测灵广场的喧嚣被一道厚重的石门隔绝在外。
程野站在后山通道的阴影里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。
清晨的凉意透过粗布衣衫渗入皮肤，但他感觉不到丝毫舒适。相反，一股灼热的气流正顺着他的左臂经脉，源源不断地向手腕处汇聚。
那感觉不像是在发热，更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，在皮下缓缓游走。
“笃、笃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是赵管事。
他手里捏着一本名册，脚步轻快，嘴角挂着一丝圆滑的笑意。他是青云宗的外务执事，最擅长在规矩的边缘游走，寻找那些被判定为“无用”之人的剩余价值。
程野没有动。
他只是垂下头，将左手死死攥紧，藏进袖口深处。
袖子里的那块废牌，此刻不再烫手，却变得沉重无比。那道裂纹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孔，每一次轻微的收缩，都会释放出一股精纯却狂暴的热力。
这股热力无法内敛，只能向外宣泄。
它沿着手臂的经络上行，最终全部堆积在腕骨之处。
那里，皮肤下的血管正在突突跳动，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。
程野咬紧牙关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没有出声，甚至不敢调整站姿。任何多余的动作，都可能让那股热量失控，或者让袖口的布料发出异响。
赵管事停在了他面前。
“程野？”
赵管事挑了挑眉，目光落在程野低垂的脸上，“怎么还在这里？戴宗长老已经核验完了所有弟子。你是无灵根凡人，按规矩，此时应该去杂役处报到，领一份月例，然后离开宗门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但在程野听来，这声音里藏着试探。
赵管事一直在观察那些被刷下来的人。有些人虽然资质平平，但眼神中有不甘，有愤怒，甚至有隐藏的机缘。对于青云宗这样的大派来说，哪怕是一丝一毫的“杂质”，只要处理得当，也能变成有用的资源。
比如，某些体质特殊、能耐受极端环境的杂役。
程野抬起头，眼神空洞。
他看起来疲惫不堪，脸色苍白，浑身散发着一种被抛弃者的颓丧感。
“是，管事。”
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这是伪装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紧绷，以对抗那股即将冲破皮肤的热浪。
赵管事眯起眼睛，手指轻轻敲击着名册。
他的目光扫过程野的肩膀、手臂，最后停留在程野的左手手腕上。
那里，宽大的袖口微微鼓起。
因为刚才长时间的紧握，布料在手腕处形成了褶皱。而在褶皱的中心，有一抹极不自然的红色，正透过灰白色的粗布，隐约透出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充血。
那是一种被高温炙烤后，呈现出的暗红，边缘还带着一圈焦黄。
赵管事的脚步顿住了。
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程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，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在之前的混乱中，为了掩盖废牌的异样，他强行用指甲掐住牌面，导致血液渗出，浸湿了袖口内侧。而废牌内部重组时产生的高热，并没有随着裂纹的出现而完全消散，反而像烙铁一样，持续地向四周传导。
那一小块浸血的布料，成了最好的隔热层，也成了最好的导热体。
热量被困在了手腕与衣袖之间，无法散发，也无法消退。
现在，它终于烧穿了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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