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广场边缘的阴影处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正午的阳光像烧红的铁水，从青石板的缝隙里渗出来，烫得地面微微扭曲。程野背靠着斑驳的石墙，粗布衣衫被汗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脊背上，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只有热。
那股热度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从袖管深处钻出来的。它像一条苏醒的小蛇，顺着手臂的经脉蜿蜒向上，所过之处，皮肉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，又像是被炭火缓慢地炙烤。
程野低着头，视线落在自己垂下的右手上。
右手死死攥着拳头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他在袖子里做着一个极隐蔽的动作——用左手拇指和食指，狠狠掐住那枚黑色的废牌。
废牌就在他掌心之中。
此刻，它不再仅仅是“发烫”。
那种温度已经变成了实质性的疼痛。程野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废牌的棱角正在切割他的掌纹，每一道纹路里都嵌进了滚烫的石屑感。如果不加以控制，这块石头会直接融化在他的肉里，或者……烧穿他的手掌。
“呼……”
程野深吸一口气，肺叶扩张时带动着胸腔剧烈起伏。他不敢抬头，怕阳光直射下来，暴露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滑落的冷汗。
他必须把它按住。
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，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铁律。
戴宗长老那句“淘汰”还在耳边回荡，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耳膜上。无灵根，有暗伤，杂质干扰。这三个词像三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如果现在让任何人发现他袖中的异常，等待他的就不是杂役房，而是宗门执法堂的刑架。
对于青云宗而言，无法控制的灵力暴动是比懒惰更严重的罪过。
所以，不能让它掉出来。
更不能让它继续升温。
程野咬紧牙关，腮帮子上的肌肉紧绷如铁石。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左手的指尖上。
指甲陷入了软肉。
痛。
尖锐的刺痛感从指尖传来，但这点疼痛反而让他清醒。他用指甲死死扣住废牌的表面，试图通过物理上的压迫，去遏制那股从内部涌出的狂暴能量。
废牌似乎在挣扎。
它在程野的掌心里微微震颤，每一次震颤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，撞得程野手腕生疼。那是一种活物般的躁动，仿佛被困在笼中的野兽，疯狂地撞击着牢笼的边缘。
程野的眼神空洞而专注。
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两样东西：一是掌心中那团越来越烫的黑色石头，二是空气中逐渐攀升的温度。
周围的嘈杂声渐渐远去。
赵管事催促下一位弟子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，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传来的闷响。那些嘲笑、议论、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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