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歇。
剑阁主殿广场的青石板上，积水倒映着灰暗的天光。
程野站在广场中央。
怀中的黑色废牌贴着胸口，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汗意，正被雨水浸透。
他没有动。
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远处雷声滚滚，像某种压抑的咆哮。
三百名弟子围成半圆，目光如针。
刚才那一击碎计分盘的白光，虽然消散，但那种震撼仍残留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。
尹长老坐在高台之上。
紫袍垂落，遮住了他颤抖的手指。
那枚白玉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泛着冷冽的死气。
“闹剧该结束了。”
尹长老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灵力震荡，压过了雨声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石板都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那是威压。
也是警告。
赵虎从地上爬起来，膝盖还在打颤。
但他眼中的恐惧很快被一种疯狂的嫉妒取代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否则，他在师兄弟中的地位将彻底崩塌。
“程野！”
赵虎嘶吼一声，声音尖锐刺耳。
他拔出腰间佩剑，剑身嗡嗡作响。
“你作弊！那块牌子根本不符合灵纹规律！”
他挥舞长剑，剑尖直指程野咽喉。
“今日若不让你付出代价，我赵虎誓不为人！”
话音未落。
剑气已至。
这一剑，没有花哨的技巧。
只有纯粹的力量和杀意。
这是筑基境巅峰的一击。
足以斩断精铁。
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。
有人下意识地后退。
有人闭上了眼睛。
他们以为程野要完了。
毕竟，程野只是炼气期三层。
而且，他手里只有一块破石头。
然而。
程野没有退。
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。
让过那道致命的剑气。
剑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，带起一缕发丝。
鲜血渗出。
红色的血珠顺着下颌滴落。
落在青石板上，晕开一朵刺眼的花。
程野的眼神依旧平静。
平淡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向上。
那块黑色的废牌，静静躺在他的掌纹之中。
“赵虎。”
程野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。
“你的剑，歪了三分。”
说完。
他手腕轻抖。
废牌脱手而出。
不是扔向赵虎。
而是飞向半空中那个破碎的计分盘残骸。
那里，还残留着一丝白色的灵力余温。
废牌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。
它旋转着，摩擦着空气。
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就像三年前，它在程野指尖第一次亮起时那样。
只不过这一次，声音更响。
更沉。
更像是一声叹息。
当废牌触碰到计分盘残骸的瞬间。
异变突生。
原本已经熄灭的白色光芒，突然暴涨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柔和的微光。
而是一道漆黑的、深邃的光柱。
它直冲云霄。
穿透了厚重的云层。
仿佛要将这天穹撕开一道口子。
全场哗然。
赵虎的剑僵在半空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看着那道光柱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因为他看见，光柱之中，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号。
那些符号密密麻麻，如同蚁群。
它们在流动，在重组，在解析。
每一个符号，都对应着一个基础灵力运转的节点。
那是……
法则的碎片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赵虎喃喃自语。
手中的剑，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双腿一软，再次瘫坐在地。
这一次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因为他看懂了。
或者说，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。
那种感觉，让他浑身冰冷。
高台上。
尹长老的脸色，终于变了。
不再是轻蔑。
而是震惊。
紧接着，是难以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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