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住每个人的口鼻。
计分盘前的幽蓝光芒，不再是微弱的烛火。
它变成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那抹蓝色在跳动。
不是闪烁。
是呼吸。
每一次脉动，都伴随着周围灵气被强行抽离的细微嘶鸣。
程野站在原地，指尖的鲜血已经凝固。
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全部感官，都集中在眼前那块黑色废牌上。
或者说，集中在那块废牌所连接的“数据流”中。
在他的视野里，世界并非由血肉和岩石构成。
而是由无数条细密、冰冷、不断重组的线条组成。
那是天地法则的微观解析。
过去三年，他在无人知晓的深夜，用指甲在废牌背面刻下的，不是灵力。
是数据。
每一道划痕，对应着一次灵气的流动轨迹；每一个凹点，记录着风向与地磁的微小偏差。
这块牌子，是一个精密的记录仪。
此刻，它正在将这三年的积累，转化为一种无法被常规灵力体系识别，却极度稳定的“规则权重”。
【数值：10……50……200……】
数字开始疯狂攀升。
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。
只留下一串残影。
赵虎脸上的嘲讽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尹长老的手指，猛地扣紧了扶手。
白玉扳指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作为执事长老，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常规的积分，代表的是灵力的总量。
但这块牌子显示的，不是量。
是质。
是那种能够瞬间击穿常规防御的“绝对精度”。
如果这种精度被承认，剑阁维持了三年的“灵力至上”新规，将变得像个笑话。
他的权威，建立在等级之上。
而这块牌子，正在试图抹平等级。
“切断供应！”
尹长老的声音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他不再保持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。
他必须阻止这一切。
只要切断了计分盘的灵力供应，这块废牌就会因为能量中断而失效。
就像那些普通的垃圾一样，重新变回一块黑石头。
两名亲信执法弟子立刻会意。
他们并没有去抓程野。
而是转身扑向了计分盘侧面的灵力导管接口。
那里有一根拇指粗细的水晶管，里面流淌着淡金色的灵液。
那是剑阁主殿的核心能源。
一旦断裂，整个大厅的阵法都会瘫痪。
“拦住他们！”
苏清歌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她站在人群后方，手中的折扇微微颤抖。
她没有动手。
她只是看着。
看着这场闹剧走向高潮。
她知道旧规的漏洞在哪里。
她也知道程野手里握着什么。
但她不能出手。
这是程野的局。
她只需要见证。
然而，赵虎动了。
他没有去拦执法弟子。
也没有去保护计分盘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，粗壮的身躯像一堵墙，挡在了程野面前。
他的眼里满是血丝。
那是嫉妒，也是绝望。
他知道，自己靠丹药堆出来的根基，在这块牌子面前，不堪一击。
如果程野赢了，他就完了。
所以，他必须先毁了程野。
哪怕付出代价。
“既然你不想走，那就别走了！”
赵虎怒吼一声。
他抬起右拳。
拳风呼啸，带着浓烈的药味和汗臭。
这一拳，没有使用任何灵力技巧。
纯粹的肉搏。
粗暴，野蛮，却极其致命。
因为他赌程野不敢还手。
赌程野怕被当场格杀。
赌程野那所谓的“尊严”，抵不过一条性命。
程野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虎冲过来。
看着那只拳头逼近自己的鼻尖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。
程野的脑海中，那条关于“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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