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闷热被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得喘不过气。
剑阁主殿内，死寂如铁。
计分盘那冰冷的玉质表面，反射着惨白的光。
程野站在台前，左手死死攥着那块黑色废牌。
指节泛白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渗出一丝血珠。
那是刚才咬破舌尖时留下的痕迹。
血腥味很淡，但在场所有人都闻到了。
尹长老坐在高台之上，紫袍无风自动。
他手指上的白玉扳指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眼神轻蔑，像看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蝼蚁。
“程野。”
尹长老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旧规已废，新规当立。”
“你手中的东西，是三年前的弃物。”
“在现在的规则里，它连‘无效’都算不上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把它扔回去。”
“别让它脏了计分盘的镜面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。
赵虎站在尹长老身侧，抱臂而立。
他看着程野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快意。
“听见没？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。”
赵虎往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把你那破烂收起来，滚去杂役处报道。”
“那里缺个劈柴的。”
程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看着掌心的黑色废牌。
牌面布满划痕，黯淡无光。
但在程野的视野里，那些划痕正在微微颤动。
像是有无数只微小的虫子在皮下爬行。
他在读取。
读取这个世界最底层的逻辑。
【警告：灵力阈值突破临界点】
【警告：系统排斥反应加剧】
红色的警告字样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知道，只要再进一步。
只要让这块废牌进入计分盘的感应区。
哪怕只是那一瞬间的接触。
他就能撕开这道名为“规矩”的铁幕。
程野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尹长老那张傲慢的脸上。
声音低沉，平淡。
却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。
“我要复核。”
三个字。
全场哗然。
赵虎瞪大了眼睛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复核？”
他嗤笑一声，大步走下台阶。
“你配吗？”
“新规第一条，胜者通吃。”
“你连初赛都没过，拿什么复核？”
尹长老抬起手，制止了赵虎的喧哗。
他眯起眼睛，打量着程野。
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。
刚才那股诡异的共鸣感，让他感到不安。
这块废牌，有问题。
但他不能退缩。
一旦退缩，他在底层弟子中的威信就会崩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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