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烫。
不是火。
是血。
程野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死死扣住那块黑色废牌。
掌心传来的热度，顺着经脉逆流而上，直冲脑门。
“放开。”
尹长老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他并没有看程野，目光只落在那块突然发烫的废牌上。
白玉扳指在指尖轻轻转动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周围死寂。
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的弟子，此刻连呼吸都停了。
他们看不懂。
没人懂这块垃圾为什么会在感应区发热。
只有程野知道。
那是数据过载的信号。
三年刻录的天地法则微观解析，在这一瞬，被计分盘的灵力场强行激活。
就像干柴遇火。
“它要炸了。”赵虎站在侧方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长老，这废料既然已经失控，按新规第三条，”赵虎指了指头顶悬浮的金文，“胜者通吃。这东西属于剑阁资产，应当立即收缴销毁，以免误伤同门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眼神却盯着程野的手，像盯着一块肥肉。
只要废牌离开程野，落入他的手中，或者被扔进弃品堆。
他就赢了。
不仅赢了这场考核，还赢了程野最后一点尊严。
程野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尹长老。
尹长老的脸色变了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厌恶与警惕的神情。
他讨厌意外。
更讨厌不可控的东西。
“既然失控，那就处理掉。”尹长老挥了挥手，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赶一只苍蝇，“赵虎，把它扔进弃品堆。别让它脏了主殿的地。”
指令下达。
没有商量。
没有解释。
这就是新规矩。
效率至上。
多余的东西，直接清理。
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他大步上前，伸手就去抓程野手腕上的废牌。
动作粗暴，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。
“小子，识相点。”赵虎压低声音，热气喷在程野脸上，“别逼我动手。到时候把你手指掰断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程野低着头。
刘海遮住了眼睛。
没人看见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他的手很稳。
稳得像一块石头。
但就在赵虎的手指触碰到废牌的瞬间，程野动了。
不是反抗。
是顺势。
他松开了右手。
但不是松开。
而是将整块废牌，猛地向外一推！
“你找死！”
赵虎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。
下意识想要收回手，但废牌已经脱离了控制。
黑色的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直奔左侧的弃品区而去。
那里堆满了被淘汰的灵器、破损的法杖，以及无数毫无价值的杂物。
一旦落入其中，就再也找不回来。
除非……
程野的身体前倾。
借着推出去的力道，他的左手迅速探出。
指尖精准地勾住了弃品区边缘的一个凸起。
那是计分盘延伸出的金属支架。
也是弃品堆与主殿之间的唯一界限。
废牌落地。
“当啷。”
一声脆响。
它落在了一堆生锈的铁剑中间。
毫不起眼。
但程野的左手，已经按在了旁边的计分盘边缘。
那里有一个备用的感应接口。
通常用于测试失败后的复核。
此刻，正微微闪烁着红光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尹长老眉头紧锁，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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