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，雨水混着血水汇成细流。
柳长风站在那儿，云纹执事袍下摆沾满了泥点。
他手里那把戒尺，是玄铁木芯包铜皮做的，沉，且硬。
“邹野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雨幕里。
赵管事缩在廊柱后，手里的名册被雨水打湿了一角。
他机械地重复着流程：“晋升序列，剔除。姓名：邹野。原因：灵根枯竭，心性暴虐，危及同门安全。”
每一个字落下，都像是一记重锤。
邹野没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地上那块铜牌。
那是他的命，也是他的罪证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扔在泥水里，无人问津；第二章，它被踩在脚下，满是污秽；第三章，他握紧它，听见纹路的心跳；第四章，以血喂养，泛起红光；第五章，嵌入剑柄，取代朽木；第六章，碎裂斩敌，血染长空。
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积水中。
表面那道深深的裂痕，正对着邹野左臂上那道陈年旧伤。
形状完全吻合。
就像两块拼图，终于找到了彼此。
柳长风抬起脚，鞋底碾过铜牌边缘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泥点溅起，打在邹野睁大的瞳孔里。
“你体内的灵力波动异常。”
柳长风眼神轻蔑，像看一只濒死的蝼蚁。
“我误判了你的灵根，这是我的失误。”
“但宗门不需要失误。”
“你需要成为这个失误的代价。”
他要立威。
更要掩盖之前私下欠下的赌债——若此时放走邹野，内门审计下来，他那笔烂账便无法填补。
所以，邹野必须死。
不仅要死，还要死得像个废人。
邹野沉默寡言。
他只问结果。
“捡起它。”
他说。
声音冷硬，没有起伏。
柳长风笑了。
笑声里带着刺：“你想复拾耻辱？还是想证明你那点可怜的自尊？”
他挥动戒尺，一道劲风劈开雨幕，直奔邹野面门。
这一击，不带杀意，只带羞辱。
意在打断邹野的手骨，让他再也拿不起任何东西。
邹野没躲。
他猛地弯腰，左手探入泥水。
指尖触碰到铜牌的瞬间，一股灼热顺着手臂经脉逆流而上。
那是封印松动的信号。
为了控制这枚废牌，他必须献祭。
左臂的一丝主脉，寸寸断裂。
剧痛钻心。
但他抓住了。
铜牌入手，重新发热。
不是微弱的光，而是滚烫的温度。
与此同时，邹野的左眼视野变了。
世界失去了色彩，只剩下灰白与暗红。
这是“火痕视野”。
他能看见空气中残留的能量轨迹，能看见尸体上未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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