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邹野的眉骨滑落，刺进眼里，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他并没有看柳长风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掌心那枚铜牌上。
刚才徒手接剑的反震力，让左臂经脉再次崩裂，鲜血混合着泥浆，从指缝间滴落，正好砸在铜牌表面。
那层黯淡的铜锈被血水浸透，原本消失的“废”字并未重现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铜牌背面浮现出的一道道暗金色纹路。
那些纹路极细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经络图，又像是早已干涸的血迹重新流动。
它们与邹野左臂上那些狰狞的旧伤疤，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。
不是巧合。
邹野心头猛地一跳。
这种感觉，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，终于插进了对应的锁孔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柳长风捂着右手，退后三步，眼神阴鸷。
他的右手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，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蚁在蠕动。那种剧痛不仅来自外伤，更来自灵力被强行抽离的空虚感。
但他不敢再轻易出手。
刚才那一剑被徒手接住的经验，让他对邹野产生了本能的忌惮。
更重要的是，演武场四周围满了外门弟子。
赵管事缩在廊柱阴影里，手里攥着记录册，笔尖悬在半空，却不敢落下一个字。
如果柳长风在这里失手杀了人，或者被一个“废材”反杀，他在宗门内的威信将荡然无存。
之前误判灵根已是污点，若再连一个毫无威胁的弃子都处理不好，执事堂的颜面何存？
柳长风需要一场胜利。
一场干净、利落、能彻底抹去邹野存在感的胜利。
“把铜牌交出来。”
柳长风冷冷说道，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那是宗门发放的测试道具，私自占有私藏法器，按律当斩。”
他在找台阶。
只要拿到铜牌，就能证明邹野觊觎法器，罪加一等。
即便不能立刻处死，也能将其发配到矿脉做苦力，永世不得翻身。
邹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转动腕部，让铜牌上的纹路对准自己的视线。
雨声嘈杂。
但在那一瞬间，邹野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那是血液冲刷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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