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还剩一刻。
声音像钝刀，一下下刮在耳膜上。
许默站在藏经阁外院的青石阶前。
手里攥着那枚新换的铜牌。
铜牌边缘锋利，割得掌心生疼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。
挂绳还在。
里面包裹着的，不再是灰烬。
而是一小块黑色的、硬如铁石的残片。
那是废牌的最后一部分。
它贴着心口，冰冷刺骨。
比周围的空气更冷。
“站住。”
守卫是个外门执事弟子。
穿着灰布短打，腰间挂着戒尺。
眼神在许默身上扫了一圈。
最后停在胸口的铜牌上。
“报姓名，籍贯，入阁目的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许默抬起头。
喉咙里干涩得像吞了沙砾。
“许默。”
“外门第七十七号。”
“查阅《引气基础篇》。”
这是谎言。
但他只能这么说。
守卫挑了挑眉。
伸手接过铜牌。
指尖在铜牌表面摩挲了一下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许默屏住呼吸。
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逆流。
那股黑色的力量，像毒蛇一样在经脉里乱窜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必须压制住。
不能露出破绽。
守卫把铜牌扔回给许默。
“进去吧。”
语气平淡。
仿佛刚才的检查毫无意义。
许默接过铜牌。
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，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手臂蔓延。
不是灵力。
是警告。
他迈步走上台阶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身后的黑雾似乎浓重了几分。
藏经阁的大门敞开着。
里面没有书香气。
只有陈旧的纸张发霉的味道。
以及无数双眼睛。
那些目光落在许默身上。
好奇。
鄙夷。
冷漠。
他低着头，快步走向最底层的禁书区入口。
那里有一道石门。
门上刻着红色的符文。
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暗。
像是活物的呼吸。
许默走到石门前。
停下脚步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的残片。
这是兄长留下的唯一线索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他将残片贴在石门中央的一个凹槽处。
凹槽很小。
刚好容纳这块残片。
黑色残片接触石门的瞬间。
发出一声轻微的嘶鸣。
像是野兽的低吼。
石门上的红色符文亮起。
光芒闪烁了两下。
然后熄灭。
石门缓缓打开。
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。
阶梯深处，一片漆黑。
许默刚迈出第一步。
身后传来一声冷哼。
“等等。”
一个身影挡在了出口处。
是巡逻执法队的队长，赵铁。
他身材魁梧，满脸横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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