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歇。
偏厅内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油脂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许默站在柜台前，指尖死死扣住那三块灵石。
石面粗糙，带着他掌心渗出的冷汗，滑腻得几乎要握不住。
那是他卖掉祖传玉佩换来的全部身家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闵执事坐在阴影里，手里那串磨得发亮的算盘珠子，正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是在计算某种看不见的债务。
他的眼神浑浊，却锐利如刀，盯着许默的手，也盯着那三块灵石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黑色裂痕。
“拿回去。”
闵执事的声音尖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把那枚崭新的铜牌往回推了推。
铜牌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我不做亏本买卖。”
他说。
许默没动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辰时三刻一到，若无铜牌傍身，他就是无籍之民，会被执法堂直接清理出山门。
没有解释，没有申诉。
规矩就是规矩。
就像这事务堂的账本，黑白分明，不容涂改。
“这三块下品灵石，蕴含灵气纯净。”
许默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清单。
“市价一块五，三块值十五块灵石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“且来源清白。”
最后一句，他说得很慢。
像是在试探，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闵执事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干涩，像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清白？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扫过灵石上的黑色雾气。
“小子，你当我是瞎子？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轻轻弹了一下桌面。
那颗刻着‘废’字的铁牌，被这股力道震得微微颤动，悬在半空，摇摇欲坠。
“这上面有魔道的印记。”
闵执事压低声音，字字如钉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许默看着那块铁牌。
它曾经挂在他胸口三年，象征着他废柴的身份，象征着兄长的失踪，也象征着他在这宗门底层挣扎求生的屈辱。
现在，它成了闵执事手中的筹码。
也成了许默最后的底牌。
“意味着它们能买命。”
许默说。
闵执事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眼中的恐惧更甚。
但他很快掩饰过去，换上了一副贪婪而冷酷的表情。
“买命？你也配谈命？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算盘珠子散落一地，发出哗啦啦的脆响。
“外门的规矩，是钱开路，是人听话。”
他绕过柜台，一步步逼近许默。
身上的青色道袍洗得发白，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“你身上有债。”
闵执事盯着许默的眼睛，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。
“魔道商会的债，不是你想赖就能赖掉的。”
“你把这块烫手山芋扔给我，是想让我替你背锅？”
许默后退半步。
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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