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
主峰石碑前的空气，凝固得像一块生铁。
韩执事手中的金戒尺还悬在半空，金色的光刃像一条僵死的蛇，离李苟的后背只有一寸。
那一丝寒意，顺着脊椎爬上来，刺痛了皮肤。
李苟没有回头。
他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，像是在拥抱死亡，又像是在邀请审判。
他的目光穿过韩执事的肩膀，死死钉在高台之上。
那里坐着赵长老。
那个在影像中，微笑着看着前任首席死去的男人。
此刻，赵长老正端着茶杯，指节泛白。
茶水已经凉透，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。
“赵长老。”
李苟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一样楔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请裁决。”
这两个字，不是请求。
是通牒。
高台上，赵长老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茶杯盖发出极轻微的磕碰声。
*叮。*
这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，如同惊雷。
韩执事冷笑一声，眼中的杀意更盛。
他以为李苟是在求饶。
或者，是在试图用那所谓的“真相”来吓唬一个外门弟子无法撼动的规则执行者。
“荒谬。”
韩执事甩动袖袍，金戒尺上的金光暴涨，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，将李苟笼罩其中。
“赵长老，此子妖言惑众，意图扰乱考核秩序。属下这就清理门户，维护宗门威严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每一个字都带着官腔，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周围的执法弟子立刻列队，长矛林立，寒光闪烁。
他们看向李苟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只有李苟知道，这不是清理门户。
这是灭口。
刚才那段残魂影像，不仅仅揭露了赵长老的虚伪，更暴露了韩家多年来垄断内门资源的黑幕。
那块玉牌，是钥匙。
也是催命符。
李苟缓缓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。
那里，嵌着半块残破的玉牌。
玉牌边缘粗糙，刻痕凌乱，但在那混乱的线条深处，隐约可见一个编号。
那是“首席”的编号。
也是他这一路赌上性命换来的入场券。
第一章，它卡在闸机缝隙里不动；第二章被韩执事拔出并握在手中审视；第三章被李苟夺回并贴在胸口伪装体温；第四章被放入考核阵眼触发红光；第五章被韩执事捏碎一半以验证真伪；第六章剩余半块玉牌嵌入李苟掌心，完成身份逆转。
现在，它是最后的一格。
李苟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扩张，挤压着肋骨，带来一阵钝痛。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指尖抵住掌心的玉牌。
灵力注入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的震颤，从玉牌内部传出。
那不是灵力的波动，而是某种古老机关启动的声音。
像是齿轮咬合，像是锁扣弹开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韩执事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猛地转头，盯着李苟的手。
“住手！你敢破坏考核信物，按宗规当废去修为！”
韩执事怒吼，试图用规矩压人。
但他忘了，规矩是死人定的。
活人，只看实力。
或者说，看谁手里有更大的筹码。
李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手腕一抖。
啪。
掌心的玉牌脱落，悬浮在半空。
紧接着，李苟双手结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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