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生铁。
李苟没有退。
他站在闸机前，掌心那半枚“刻有首席编号的残破玉牌”正散发着微弱的幽蓝光芒。那是林渊留下的最后一点余温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韩执事手中的金戒尺悬在半空，金色的光刃还在微微震颤，发出蜂鸣般的低响。
那道光刃刚才劈空而过，击碎了地面的石板，碎石飞溅，却连李苟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。
但李苟知道，这不是因为韩执事手下留情。
而是因为恐惧。
韩执事的瞳孔在收缩，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李苟右手上那些蔓延的金色纹路，像是在看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韩执事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原本傲慢的官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李苟没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，指向韩执事手中的金戒尺。
动作很慢，却很稳。
就像是在指认一件死物。
“灵枢断裂。”
李苟低声说道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广场上，清晰得如同冰层碎裂。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原本就浑浊的水潭。
高台上，赵长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眯起眼睛，慵懒的神情中闪过一丝锐利。
王师兄则是一脸茫然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的储物袋，那里藏着几颗用来伪装实力的筑基丹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！”
韩执事厉声喝道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不安，“这是青云宗制式法器，由玄铁打造，经过九十九次淬炼，怎么可能与那种邪术有关？”
他说得很重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李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不急。
他知道，只要戳破一层窗户纸，剩下的就会雪崩。
“玄铁。”
李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，轻轻弹了一下金戒尺的表面。
叮。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。
紧接着，在金戒尺那道细微的划痕处，竟然渗出了一丝黑色的雾气。
那雾气极淡，转瞬即逝，但在那一瞬间，周围所有弟子的脸色都变了。
因为他们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不是铁锈味，也不是血腥味。
而是一种类似于烧焦的骨头散发出的腥甜气息。
这种气息，只存在于百年前的那场大乱之中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赵长老放下了茶杯。
茶杯底触碰石台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这一声轻响，仿佛敲在了韩执事的神经上。
韩执事的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他没想到，李苟不仅破解了禁制，还能直接读取到戒尺内部的残留信息。
这不可能。
除非……
除非李苟手中的玉牌，真的是那个疯子林渊的东西。
“韩执事。”
李苟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让他离韩执事更近了一些。
两人的距离，不足三尺。
在这个距离下，韩执事能看清李苟眼中那片冰冷的深渊。
“你的戒尺，很干净。”
李苟再次说道。
这一次，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。
“干净到，连它杀过人，都洗不掉那股味道。”
韩执事的手指紧紧攥着戒尺，指节泛白。
他想反驳，想否认，想一戒尺拍碎这个不知死活的外门弟子。
但他不敢。
因为他知道，一旦动手，就是坐实了罪名。
在这众目睽睽之下，在这赵长老的注视之下，他输不起。
“李苟，你这是在污蔑执事！”
王师兄突然跳了出来。
他大声喧哗，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执法队何在！给我拿下这个狂徒！”
随着他的吼声，广场四周的阴影里，走出了十二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。
他们手持长矛，呈扇形包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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