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通风井的空气像凝固的水银，沉重地压在胸腔上。
施维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左肺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针在肺泡深处搅动。这种痛感无法被忽略，它比任何警报声都更真实，更紧迫。他低头看向手腕，监测环依旧漆黑一片，那是林技师切断信号后的余威。但在他视网膜的投影里，那行红色的代码依然顽固地闪烁着：`漏气点编号734`。
这不是幻觉。这是系统为了维持“零故障”报告而刻意抹去的异常。
他必须找到那个阀门。手动校准气压，或者至少，让传感器记录下真实的氧气浓度。哪怕只有一秒，足以证明他的痛苦不是精神失常，而是物理事实。
施维扶着墙壁，一步一步向通风井深处挪动。每走一步，肺部就像被砂纸打磨一样粗糙。他记得这里的结构图：B-7区的管道汇聚于此，编号734的调节阀应该就在前方三十米的检修口内。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。
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，直直地打在施维脸上。强光让他眼前一黑，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。
“站住！审计员施维！”
声音冷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是任总工带来的安保小队。为首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制服，手里拿着那块记录着完美数据的平板，眼神里透着对‘异常’的厌恶。
“你擅自离开岗位，闯入禁区。”任总工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，回荡在空旷的金属空间里，“你的生命体征数据显示心率过速，血氧偏低。这是典型的精神焦虑症状，也就是我们常说的‘审计员综合征’。”
施维眯起眼睛，透过强光看着那个身影。他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别过来！”任总工皱起眉头，手中的平板屏幕亮起，显示出一串复杂的参数，“根据《中央氧气循环站安全管理条例》第14条，疑似精神障碍人员不得接触核心设备。否则，将视为对公共安全构成威胁。”
“安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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