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铁皮垃圾桶盖的闷响,像极了老陈最后那声咳嗽。
温默靠在B-7区冰冷的服务器机柜上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拉下电闸时的静电刺痛。应急红灯把机房切成明暗两半,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。
那个自称“贺总私生子”的年轻人坐在一张折叠椅上,正对着面前的一面破碎镜子整理领口。
他穿得并不整齐,制服袖口磨出了毛边,但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晚宴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,哥哥。”年轻人转过头,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适的、近乎怜悯的微笑,“是因为楼梯间的枪声太吵,还是因为你在害怕?”
温默没有回答。他的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东西——那张《城市固废强制分类第404号修正案》的残片。
它在之前的混乱中被雨水浸透,又被体温烘干,边缘卷曲发黑,像一块枯死的树皮。这是目前唯一能证明贺总违规操作的核心物证,也是他活命的筹码。
“我不叫哥哥。”温默声音沙哑,带着底层劳动者特有的谨慎,“我叫温默。一个修变电站的工人。”
年轻人轻笑一声,放下镜子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工牌,轻轻抛起,又接住。
工牌在红光下闪过一道金属光泽。上面印着贺总的名字,以及一行小字:首席执行官。
“老陈教过你,在这个城市,身份不是你是谁,而是谁允许你是谁。”年轻人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,“你以为你是证人?不,你只是我测试‘人性’这个变量的小白鼠。”
温默后退半步,背脊抵住了滚烫的服务器外壳。高温透过衣物灼烧着他的皮肤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年轻人的身上。
H.Z.——贺哲之。
他在追踪日志里见过这个名字。那个本该随老陈一起沉入污水沟的弃子。
“老陈死了。”温默盯着对方的眼睛,“你也是。”
“老陈是旧时代的垃圾。”H.Z.停下脚步,距离温默只有两米,“而我,是新时代的代码。贺总把我从下水道里捞出来,不是为了让我继承他的财富,而是为了让我学会如何清理垃圾。”
他指了指温默手里的纸片:“比如这张废纸。它之所以存在,是因为有人想用它来推翻规则。但规则本身就是由我们制定的。”
温默的心脏剧烈跳动。他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。
H.Z.不是在求救,也不是在反抗。他是贺总精心培养的“完美继承者”,是一个拥有高智商、冷酷理性的AI式人类。他利用温默对“同类”的同情心,设下了这个心理陷阱。
他想让温默主动交出证据,换取所谓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