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秦野跪在中央。
他的身体剧烈颤抖，像是一张被狂风拉扯的破帆。
胃里的灼烧感已经不再是痛。
而是一种毁灭性的撕裂。
那些吞入腹中的“补考申请单”碎片，此刻已彻底化作一团暗红色的灵火。
它没有顺着食道反流，也没有随着消化液分解。
相反，这团火有着自己的意志。
它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——血液、肌肉、筋膜，以及……那套原本就残缺不全的劣质经脉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脆响。
在嘈杂的雨声中，几乎微不可闻。
但秦野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他左臂上，一条早已堵塞多年的废脉，被高温瞬间熔断的声音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，淹没了他的意识。
秦野死死咬住牙关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他没有求饶。
他甚至没有看向闵执事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体内那场无声的焚烧上。
他在引导。
用那股从上古禁制中苏醒的狂暴热流，主动去撞击那些脆弱的经脉壁。
自废修为？
规矩说，末位者需自废修为，以保弟子身份。
可规矩没说，废除的是哪条经脉。
也没说，废除之后，能不能重建。
秦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既然要废，那就废得彻底。
既然要活，那就活得比任何人都硬。
“还在挣扎？”
闵执事站在高台边缘，青色执事服被雨水打湿，紧贴着他精壮的身躯。
他手里拿着那把戒尺，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节奏缓慢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。
“秦野，月榜倒数第一，限期三刻钟。”
闵执事的声音穿透雨幕，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。
“如今已过两刻半。你若再不停手，便是违抗宗门铁律。”
“违令者，不仅除名，还要打断四肢，扔进后山喂妖兽。”
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。
有人同情，更多的是冷漠和看戏的心态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，同情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秦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。
双眼布满血丝，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两点幽红的火光。
那火光，来自胃部，映照在他的眼底。
“执事。”
秦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我在执行规矩。”
闵执事眉头一挑：“哦？”
“月榜末位，自废修为。”
秦野每说一个字，体内的火焰就猛烈一分。
他能感觉到，新的力量正在废墟中孕育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在尸骸之上，长出新的骨骼。
“我废得很干净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砰！”
秦野右腿膝盖处的经脉，终于承受不住高温，彻底崩断。
一股黑血从他的裤管中渗出，混合着雨水，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污浊。
他整个人向右倾斜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但这并非失控。
而是精准的控制。
只废右腿主脉，保留左腿支撑；只废手臂经络，保留丹田核心。
这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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