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固了。
演武场上，连风都似乎停滞了一瞬。
秦野缓缓蹲下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，又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远处乌云翻滚的闷雷声，隐隐传来。
闵执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、任人欺凌的废物，竟然敢做出这种举动。
“你疯了？”
闵执事眯起眼睛，手中的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，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那声音像倒计时。
秦野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片纸屑。
那片纸屑上，红色的宗门印章已经有些模糊，但那个古符文却清晰可见。
它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，冷冷地盯着他。
秦野捡起那片纸。
接着是第二片，第三片……
他将散落在地上的所有碎片，一片不落地捡了起来。
动作机械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。
围观的外门弟子们面面相觑。
有人嗤笑出声：“秦野疯了吧？吞纸？他想把自己噎死吗？”
“肯定是吓傻了，脑子坏掉了。”
嘲笑声此起彼伏，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苏红袖站在人群边缘，原本抱着双臂的手微微松开。
她那双总是带着寒意的眼眸中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。
她在看秦野的手指。
那双手在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那种兴奋，如同饿狼看见了鲜血。
赵长老坐在高台之上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只是端起茶盏，抿了一口。
茶水滚烫，但他似乎感觉不到。
他在等。
等这场闹剧结束，或者，等一个意外的变数。
秦野将所有的碎片拢在手心。
那些纸张粗糙的边缘，割破了他的掌心。
鲜血渗出，染红了纸屑。
红色的印泥，混合着鲜红的血液，在那古老的符文上晕染开来。
看起来，就像是一滴血泪。
秦野抬起头，看向闵执事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哀求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。
“我要履行赌约。”
秦野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赌约的内容是，下月进前十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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