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号矿区的空气里,总悬浮着一层洗不净的煤尘。
这尘埃吸进肺里,带着铁锈般的腥甜,像是一把细碎的砂纸,日夜打磨着修士脆弱的经脉。
林七靠在潮湿的石壁上,背脊僵硬如铁。
腹中那股阴煞之气并未平息,反而在吞下那半块灵饼后的半个时辰里,发酵成了一场无声的风暴。
它不再是单纯的毒素,而是一团粘稠、冰冷且充满恶意的黑泥,顺着破碎的灵根残骸,强行挤入那些早已干涸的经络。
痛。
不是刀割火烧的锐痛,而是某种缓慢的腐蚀。
五脏六腑像是被塞进了冰窖,又在下一秒投入熔炉。冷热交替间,林七的指尖微微颤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老茧里。
他不能叫出声。
也不能让赵铁柱看出异样。
“喂,新来的。”
赵铁柱蹲在不远处,手里攥着一把豁了口的镐头,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岩壁。
火星四溅,照亮了他那张满是煤灰的脸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时不时瞟向林七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,又像是在看一只随时会暴起的野兽。
“孟执事的人走了吗?”赵铁柱压低声音,乡音浓重,带着几分警惕。
林七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缓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得像是一口枯井。
他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——那半块发霉的灵饼已经被他彻底消化殆尽,但油纸上的暗红蛇形徽记,依然清晰可见。
他将油纸重新折叠,动作细致得近乎虔诚。
然后,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。
意思很明确:吃下去了。
赵铁柱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,吐出一口唾沫:“妈的,真是个疯子。那是‘蚀骨散’混着霉变的下品灵石粉,外门那些废物吃了直接烂穿肠子。你居然真敢咽?”
“为了活命。”
林七的声音沙哑,简短有力。
他站起身,身形晃了晃,却稳稳站住。
体内的阴煞之气正在寻找突破口,它渴望吞噬更多的灵力,或者……更纯粹的生命力。
林七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。
他必须压制它。
就像驯服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凶兽,用意志力作为牢笼,用痛苦作为锁链。
“你不怕死?”赵铁柱上下打量着他,眼神里的轻蔑少了几分,多了几分探究。
“怕。”
林七淡淡道,“但在这里,不死比活着更难。”
就在这时,矿洞深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沉重的皮靴踏在碎石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紧接着,是玉简翻动的沙沙声。
赵铁柱的脸色瞬间变了,手中的镐头猛地顿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孟执事!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身体紧绷,肌肉线条如弓弦般鼓起,“他怎么回来了?这个时辰不该巡视这里!”
林七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他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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