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,黑风矿洞的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大嘴,吞吐着带着铁锈味的寒风。
林七站在洞口,没有回头。
他手里攥着那半块发霉的灵饼。饼身已经干硬,表面结着一层灰白色的霉斑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。这是昨天在测灵广场,孟执事赏给他的“最后晚餐”。
当时周围那些外门弟子看他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。
林七没说话,只是低头,将那半块灵饼塞进嘴里。
咀嚼声很轻,但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霉味在口腔里炸开,伴随着一股刺鼻的阴煞之气。那股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胃袋,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住了他的五脏六腑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因为他在等。
等这股毒火在经脉中燃烧到极限,等它成为他体内唯一的燃料。
现在,时间到了。
林七迈开脚步,踏入了黑暗。
矿道狭窄而潮湿,脚下的碎石硌得脚底生疼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腐烂的气息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砂砾。
他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经过计算,避开那些看似平整实则暗藏陷阱的地面。
黑风矿洞不同于其他矿区。这里的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阴煞之气。普通修士进来不出半个时辰就会经脉逆流,爆体而亡。
但林七不同。
他体内的阴煞之气,正在被那块灵饼中的毒素激活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那股冰冷力量的流动。它不再仅仅是毒药,而是一种狂暴的能量,在他枯竭的经脉中横冲直撞。
他需要找到一种东西。
寒髓草。
一种生长在极寒之地的伴生矿物,能中和阴煞之气,更能滋养经脉。
在黑风矿洞的最深处,据说就有这种植物的踪迹。
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。
也是他反击的第一步。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周围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。
墙壁上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,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林七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灯火摇曳,映照出他苍白如纸的脸。
他的眼神深邃如井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突然,他停下了动作。
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风声,也不是岩石崩裂的声音。
是人的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带着某种刻意掩饰的节奏。
林七迅速闪身躲进旁边的一个岩缝中,将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石壁。
他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放缓到了极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过去。
那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,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玉牌。
玉牌上刻着一个“监”字。
眼线。
孟执事安插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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