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，闷热裹挟着尘土味，死死压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。
林缺靠在角落的阴影里，背脊紧贴着冰冷的石柱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，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。那是强行逆转经脉留下的后遗症，异种灵气在血管里横冲直撞，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啃噬他的神经。
血腥味从鼻腔深处涌上来，甜腻得让人作呕。
他迅速抹去嘴角的血迹，用袖口擦净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在这地方，软弱和痛苦都是死罪。
“喂，废物。”
一个粗粝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死寂。
赵虎挤开人群，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逼近林缺。他身上的紫袍已经被汗水浸透，紧紧贴在鼓胀的肌肉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那双眼睛不像是在看队友，更像是在看一块即将被宰杀的肥肉。
林缺没有抬头，只是微微侧过身，让出半步的空间。
“躲什么？”赵虎啐了一口唾沫，吐在林缺脚边的石缝里，“刚才那一架打得挺凶啊？截脉手？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阴损功夫了？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刺。周围几个正在闲聊的外门弟子瞬间安静下来，目光像钩子一样扎过来。
林缺抬起眼皮，眼神冷硬：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无关？”赵虎冷笑一声，伸手拍了拍林缺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拍跪下，“邵执事刚才看了你一眼。那眼神，比看死人还冷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林缺沉默。
他知道。意味着他成了靶子。意味着那些原本该被废除修为的“刺头”，现在都盯着他这个例外。
“我欠黑市三万灵石。”赵虎突然凑得更近，温热且带着酒气的气息喷在林缺脸上，“今晚之前还不上，他们就要来拆我的骨头。你也知道，我现在连最低级的聚气丹都买不起。”
林缺终于正眼看他。
赵虎的眼底藏着深深的恐惧和绝望，那种恐惧不是对死亡的，而是对债务的。在黑市，欠债不还的人，下场比被废掉修为更惨。
“你想让我帮你？”林缺问，声音沙哑。
“我想让你帮我赢下一场。”赵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排位赛还没结束。只要我再赢一场，就能拿到乙等中位的资源包。里面有一枚‘凝翠丹’，能卖五千灵石。剩下的……我去借高利贷周转一下。”
他说得很快，像是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。
林缺看着他，脑海中快速计算着概率。赵虎虽然力量雄厚，但灵力驳杂，根基不稳。如果是正常对战，赵虎胜算不大。但如果有人故意放水……
“谁输给你？”林缺问。
“丙等下位，李二狗。”赵虎指了指远处擂台的方向，“他是个软柿子，好捏。但是……”
赵虎顿了顿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但是新规规定，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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