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程野没有回头。
他的背影在雷光中显得单薄,却像一块钉死在石阶上的铁。
赵铁握剑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怕。
那把重剑“断水”在他手中沉重得像一座山。剑锋上滴落的雨水,混着刚才被程野指尖触碰时残留的寒意,顺着剑脊蜿蜒而下。
“让开。”
程野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。
赵铁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他欠施崇一个人情,更怕执法堂的责罚。但他更怕眼前这个疯子。
那种眼神……
就像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退后!”赵铁吼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他挥剑。
不是刺,是扫。
沉重的剑身裹挟着劲风,劈向程野的下盘。这一剑若是砍实了,足以将人的双腿斩断。
程野没有躲。
他向前跨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踩碎了脚下的青苔。
湿滑的石阶上,血脚印瞬间染红了一片。
赵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见程野的左肩,硬生生撞上了剑刃。
噗嗤。
血肉撕裂的声音,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鲜血飞溅,溅在赵铁的脸颊上,滚烫。
“啊——!”赵铁惨叫一声,下意识地向后撤步。
但他撤晚了。
或者说,他不敢再进半步。
因为在那一瞬间,他感觉到手中的重剑仿佛砍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。那股力量并非来自灵力,而是来自某种更古老、更暴虐的东西。
程野的左肩衣衫破碎,露出森白的骨骼和翻卷的血肉。
深可见骨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伤口,然后抬起右手,继续走向剑碑。
每一步,都在石阶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。
施崇站在遮雨棚下,手中的玉扇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那张总是挂着轻蔑笑容的脸,此刻惨白如纸。
他看见程野的伤口在流血,却感觉不到痛楚。
不,不对。
那是封印松动的迹象。
禁言席位的铜牌,就在施崇的袖中剧烈震动。
这一次,不再是细微的颤动,而是疯狂的撞击。
仿佛在求救。
又仿佛在欢呼。
“拦住他!”施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嘶哑而尖锐。
他伸手去抓袖中的铜牌。
那只手,刚才撕毁补考申请时颤抖了一下。
现在,这只手正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,是因为恐惧。
他记得家族古籍中的记载:禁言席位,非天选者不可近。若有人强行触碰,必遭反噬。
但程野没有死。
反而越来越强。
赵铁回过神来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既然你不让,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!”
他再次举起重剑,这次是用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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