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下时，新人试炼秘境的入口大门缓缓洞开。
浓重的湿雾气从门缝里涌出，带着泥土翻新的腥气，瞬间吞没了广场上的喧嚣。
薛衡站在高台左侧的阴影里。
他手里捏着一块温润的玉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那是邹家的信物，也是他突破瓶颈的唯一钥匙。
但他此刻没有看那块玉牌。
他的目光像冰冷的蛇信子，死死舔舐着站在队伍最末尾的那个身影。
邹缺。
那个被削去灵脉、沦为废人的少年。
按照规矩，废人不得入内。
但榜单上的名字并未抹去。
那道朱红的印记虽然消散在风中，却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，烙印在执法堂的律法之上。
“邹缺。”
张铁的声音干涩，毫无起伏。
他手中的名册翻到这一页，笔尖悬停，迟迟不敢落下。
他在等薛衡的命令。
只要长老点头，他就能把这个违规者踢出去，完成今日的考核指标，顺便还了欠薛衡的人情。
薛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杀意，只有施舍般的轻蔑。
“让他进。”
声音尖细，穿透雨雾。
“既然进了大比，便是青云宗的弟子。无论生死，概不追究。”
这句话是律法，也是诅咒。
邹缺抬起头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锁骨上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迈开了腿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周围的新晋弟子自动让开一条通道。
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人，此刻眼神躲闪，生怕沾染上一丝晦气。
李青站在人群前列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他想喊住邹缺，想提醒他秘境里的危险。
但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浑浊的气音。
最终，他低下头，假装整理靴带。
邹缺经过他身边时，脚步停顿了一瞬。
李青浑身僵硬，以为会被质问，或者被羞辱。
但邹缺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空洞，深不见底，仿佛在看一具尸体。
然后，邹缺走了过去。
背影单薄，却像一把未出鞘的刀，割裂了空气。
进入秘境的瞬间，光线骤然昏暗。
四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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