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铁屑一样砸在地下核心机房的穹顶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、腐烂的有机物和烧焦塑料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唐默跪在主控台前，双手沾满油污和血渍。
他的视网膜上，那行红色的警告代码正在疯狂跳动。
`EXECUTE FINAL PURGE.`
执行最终清除。
进度条卡在99%。
江策站在三米外，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物理切断器。
那是高功率电弧焊枪改装的武器，前端闪烁着致命的蓝光。
「你还要挣扎吗？」
江策的声音很轻，礼貌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他并没有立刻按下切断器的扳机。
他在等。
等唐默自己崩溃，或者等系统自动完成格式化。
唐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张已经化为灰烬的纸片残骸。
那是“废弃规则纸片·残卷A7”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它还是完整的。
上面写着最后一行代码：`00:00:00`。
现在，它只剩下一撮灰白色的余烬，被通风口的风吹得微微颤动。
唐默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些灰烬。
指尖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，疼痛已经被某种更冰冷的东西取代了。
那是数据流涌入神经突触时的战栗。
「林婉的死，不是意外。」
唐默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「是你为了掩盖那次故障，故意删除了她的记忆备份。」
江策的眼神晃动了一下。
他握着切断器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泛白。
「闭嘴。」
江策冷冷地说道。
「那是为了维持秩序的必要牺牲。」
「她自愿成为‘垃圾’，是为了保护核心数据不被污染。」
唐默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瞳孔深处，倒映着屏幕上流动的蓝色代码。
「不。」
唐默摇了摇头。
「她不是为了保护数据。」
「她是想让你活着受罪。」
这句话像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入了江策最脆弱的防线。
江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手中的切断器微微颤抖。
唐默看到了这个机会。
他猛地伸手，按下了控制台上的回车键。
不是删除。
而是重写。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突然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串绿色的字符。
`SYSTEM REWRITE INITIATED.`
系统重写已启动。
江策惊恐地看着屏幕。
「你在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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