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透过禁闭密室高处的铁窗缝隙，像几根烧红的针，刺在庞若水苍白的脸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，混合着断灵玉散发出的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。
夏清寒跪坐在地上，白衣胜雪的那身行头此刻沾满了泥污和暗红的血渍。
他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着，双手死死抓着地面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那枚断灵玉，悬浮在他和庞若水之间的半空中。
它不再温顺。
曾经完好无损、温润如脂的玉石，此刻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。
那些裂痕深处，透出一种妖异的红光，像是某种古老凶兽充血的眼球。
嗡——
低沉的震动声从断灵玉内部传出，震得密室里的空气都在颤抖。
庞若水缓缓睁开眼。
他的瞳孔很黑，深不见底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他看着夏清寒，就像看着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。
「师尊。」
庞若水开口了。
语速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。
夏清寒猛地抬头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额头上冷汗涔涔，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眸里，此刻写满了惊惶。
他想站起来，想调动灵力镇压这个逆徒。
可是，他的经脉里空空如也。
不，不是空空如也。
是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，正在疯狂地侵蚀他的灵脉，将那些原本属于他的力量一点点抽离。
「你……做了什么？」
夏清寒的声音嘶哑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。
他想维持师尊的威严，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缩去。
庞若水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枚断灵玉。
断灵玉的光芒越来越盛，红色的裂纹中，开始渗出黑色的雾气。
那些黑气不再是无序地弥漫，而是像有生命一般，顺着虚空中的因果线，反向缠绕向夏清寒。
柳如烟躲在角落的阴影里。
她捂着嘴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的眼神复杂，既有对夏清寒落难的快意，又有对未知的深深恐惧。
她嫉妒庞若水曾得到的关注，此刻看到这位不可一世的师尊狼狈至此，她心里竟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感。
但她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。
老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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