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台的青石板上，还残留着上一轮搏杀留下的血渍。
那些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嘴，吞噬着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灵力余波。
尹默站在台中央，双臂垂落。
那双手已经失去了知觉，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或者说，痛觉已经被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掩盖了。
那股被判定为“污秽”的混沌气，此刻正沿着他断裂又重续的经脉疯狂奔涌。
它不再是混乱的漩涡。
而是一种有序的、带着毁灭气息的洪流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在泵送着岩浆。
热。
灼烧骨髓的热。
顾清尘单膝跪地，右拳剧痛钻心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中那份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看着尹默，就像看着一个怪物。
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杂役弟子，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，竟然让他感到窒息。
“你……”
顾清尘刚想开口，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。
他强行压下咳血的冲动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尹默，你的灵力波动异常。”
他的声音优雅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根据宗门戒律第三章第五条，服用禁药或修炼邪术者，即刻剥夺外门弟子资格，逐出山门。”
执法长老坐在高台之上，面无表情。
手中的玉简微微发光，那是记录考核结果的法器。
只要顾清尘说出这句话，尹默就完了。
不仅是失去进入核心藏经阁的资格。
而是彻底沦为废人。
赵虎站在台下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想冲上去，但被周围的护阵挡住了去路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，脸色涨得通红。
尹默没有看执法长老。
他的目光，死死锁在顾清尘的身上。
他在等。
等顾清尘灵力运转的那个微小间隙。
刚才那一拳，顾清尘虽然输了，但他的根基未断。
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，那是顾家秘宝‘流光镜’正在积蓄能量。
尹默听得很清楚。
那种嗡鸣声，频率极快，却在某个节点会出现短暂的停滞。
就像是一个完美无瑕的齿轮，偶尔会卡进一粒沙子。
只要抓住那粒沙子，就能撬动整个局面。
“说话啊。”
尹默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不带情绪。
只陈述事实。
顾清尘冷笑一声。
“看来你已经放弃挣扎了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。
动作很慢，仿佛在展示自己依然掌控着局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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