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台的边缘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顾清尘捂着胸口，嘴角那抹殷红还未干涸，眼神却已恢复了往日的优雅。
他缓缓站直身体，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。
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吐血的人不是他。
台下死寂。
数百名外门弟子瞪大了眼睛，看着台上那个满身血污的少年，又看向那位高高在上的首席大弟子。
没人敢说话。
测灵碑就在尹默脚边。
那块冰冷的石碑，此刻正散发着令人战栗的红光。
光芒并不刺眼，却沉重得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。
尹默没有看顾清尘。
他的目光落在测灵碑崩裂的那一角上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，正在红光中若隐若现。
“尹默。”
顾清尘开口了。
声音依旧温润如玉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你赢了比试，但这不代表你赢了规矩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尹默脚下的测灵碑。
“根据宗门律法第三章第五条，击败同阶对手后，胜者需向测灵碑宣誓效忠，并确认败者的灵力属性是否‘纯净’。”
顾清尘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现在，请你确认。”
这是一个陷阱。
如果尹默承认顾清尘的灵力纯净，就等于默认了自己之前的质疑是污蔑，将被处以重刑。
如果尹默拒绝确认，就是挑战测灵碑的权威，等同于叛宗。
执法长老坐在高台之上，手中的玉简紧紧攥着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知道顾清尘在做什么。
他在利用规则的漏洞，将尹默逼入绝境。
而他自己，选择沉默。
因为只要顾清尘还是首席大弟子，宗门就能维持表面的稳定。
至于尹默的死活，无关紧要。
尹默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冷漠。
“测灵碑碎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穿透了嘈杂的空气。
“碎掉的石头，无法测量任何东西。”
顾清尘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笑了。
笑声很轻，却带着寒意。
“好一张利嘴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“就算碑碎了，规矩还在。”
顾清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传遍全场。
“尹默，你若不敢确认，我就当你默认自己的灵力与顾某无异。”
“既然与我无异，那你便是拥有‘天灵根’的天才。”
“天才进入核心藏经阁，无需复核。”
“但如果是‘杂灵根’冒充天才……”
顾清尘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那就该被清理门户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所有人心头。
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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