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塔核心控制室的门是钛合金的，厚达二十厘米。白尘没有钥匙，只有一把从废弃通风井拆下来的液压扳手。
他站在门前，听着身后沉重的脚步声。那是沈锋。
“白先生，”沈锋的声音通过门内的扩音器传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，“你刚才转动阀门的动作很精彩。但物理切断供气只是表象，真正的开关在这里。”
白尘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生物识别环。倒计时：02:14。
肺部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数据在视网膜上跳动：血氧饱和度 82%，肺活量剩余 30%。
“你想让我签字？”白尘问，声音干涩。
“我想让你明白，总督府已经介入。”沈锋的手指敲击着全息平板的节奏停顿了一秒，“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掩盖黑市交易的黑洞。而你，这个先天缺陷还隐瞒体检的滤芯工，是最完美的筹码。”
白尘冷笑了一声。原来如此。不是单纯的债务清算，是政治献祭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？”
“那就由我来帮你‘切除’。”
门开了。
沈锋站在门口，手里握着一把重型电磁脉冲步枪。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走廊里刺眼的红光。在他身后，巨大的离心风扇正在轰鸣，气流卷起地上的金属碎屑，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这就是答案。唯一能物理切断空气塔供气的地方，不在地下三层的某个角落，而在核心控制室的气压平衡阀后方。那里连接着整个新都区的总进气口。只要过载这里的HEPA滤网，引发连锁反应，整个下城区就会陷入短暂的缺氧恐慌。
而在那片混乱中，电子封锁会失效，舆论会爆发，真相会被撕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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