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的大门在液压钻的轰鸣中扭曲变形,白尘被两名保安拖拽着,重重摔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。
他的左肩传来剧痛,那是刚才枪击留下的弹道灼烧感。血顺着肋骨渗出,浸透了灰色的工装。他抬起头,视线穿过弥漫的硝烟,落在沈锋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。
沈锋没有看白尘,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全息平板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屏幕边缘。
“白先生,”沈锋的声音依旧优雅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疏离感,“你刚才提到的‘签名’,确实存在。但你想错了它的归属。”
白尘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:“谁?”
“新都区总督府。”沈锋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如铁,“更准确地说,是总督府直属的‘生命维持基金’。你以为你在对抗一个贪官?不,你在对抗整个新都区的呼吸权分配机制。你的父亲,BC-09,三年前拒绝签字时,就被标记为‘系统冗余资产’。这不是谋杀,这是维护系统稳定性的必要损耗。”
白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那双浑浊的眼睛,想起那句“别信上面的人”。原来不是不信,是不敢信。
“证据在我手里。”白尘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铁皮。
“证据?”沈锋轻笑一声,抬手示意身后的保安,“把那个终端给我。还有,通知网络监察局,切断这一区域的所有外部数据连接。白尘试图非法获取核心机密,并煽动底层劳工暴乱。根据《空气安全法》第74条,他是通缉犯。”
白尘的瞳孔骤缩。
他感觉到手腕上的生物识别环开始震动。那是强制锁定信号。一旦激活,他不仅无法离开,连呼吸辅助系统都会被远程接管。
“不……”
“太晚了。”沈锋打断了他,“现在,全新区都在看你。你是叛乱分子,是恐怖分子,是威胁公共安全的毒瘤。所有平民通道对你关闭。你不再是工人,你是敌人。”
白尘挣扎着想要起身,但双腿已经失去了力气。他看向周围,那些曾经和他一起更换滤芯的工友,此刻都站在警戒线外,眼神复杂而恐惧。没有人敢靠近。
他们怕死。在新都区,质疑空气塔就是质疑生存本身。
沈锋走到白尘面前,蹲下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: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把你逼上绝路吗?因为我的债主今晚就要清算。我需要一笔高流动性资产来填补窟窿。你的肺活量配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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