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陆沉背靠着冰冷的岩壁，呼吸粗重而压抑。
怀中的灵砂原石贴着心口，那是一种诡异的温度，既冰冷刺骨，又隐隐发烫。
他看了一眼洞口透进来的天光。
正午已过。
距离日落交割令还有不到四个小时。
邵执事离开了。
但他留下的那个“绝产”标记，像一道催命符，死死钉在陆沉的额头上。
如果按照常规方法清洗杂质，哪怕是用尽全身灵力，也赶不上黄昏前凑齐三斤寒星灵砂。
更重要的是，邵执事说过，那些黑色杂质是特制的药草残渣。
这意味着，普通的清洗只会让灵砂彻底报废。
陆沉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满是泥泞和血污的双手。
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矿渣，掌心被粗糙的岩石磨出了血泡。
他没有时间去包扎。
也没有资格去包扎。
在这个外院，尊严是奢侈品，活下去才是硬道理。
他的目光落在旁边堆积如山的废料上。
那些被邵执事判定为“垃圾”的黑石，此刻在他眼中却闪烁着另一种光泽。
导电性。
这是他在黑市听赵管事吹嘘时，随口记下的一句闲话。
他说，某些高纯度的矿石在特定频率的灵力震荡下，会表现出异常的导电性。
而血液，含有微量的金属离子，是天然的导体。
一个疯狂的想法在陆沉脑海中成型。
既然无法通过化学方式分离杂质。
那就用物理方式，强行剥离。
以血为引，以灵为桥。
陆沉咬紧牙关，从袖中摸出仅剩的两块下品灵石。
这是他最后的保命钱，也是换取那把破铲子的代价。
现在，他要再次付出代价。
他将两块灵石捏碎，粉末混入掌心的血迹中。
暗红色的液体在指尖流淌，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他抓起一块黑石，将其贴在胸口。
然后，双手握住石头两端，注入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。
剧痛瞬间袭来。
像是有一把烧红的烙铁，顺着经脉直接捅进了大脑。
陆沉闷哼一声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经脉在痉挛。
身体在透支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因为就在这一瞬，他感觉到手中的黑石内部，有一股细微的电流在窜动。
那是残留的灵气，正在寻找出口。
黑色的杂质如同顽固的污渍，死死吸附在灵砂的核心周围。
但在那股电流的冲击下，杂质开始微微颤抖。
陆沉的眼神变得空洞而专注。
他在计算。
每一分灵力的输出，每一滴血液的消耗，每一次肌肉的收缩。
就像是在走钢丝，稍有不慎，就是粉身碎骨。
或者，引爆残留的灵气，把自己炸成碎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洞外的天色逐渐暗淡下来。
阴影从洞口蔓延进来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，慢慢收紧。
陆沉的手指已经开始发白。
骨骼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。
但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一动不动。
直到——
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。
那是杂质崩解的声音。
陆沉猛地睁开眼，瞳孔中倒映着手中那块黑石的变化。
原本漆黑的表面，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紧接着，裂纹中透出了一抹幽蓝的光芒。
那是寒星灵砂特有的色泽。
成功了。
第一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