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院后院的死角,连风都带着腐草的腥气。
夏寻背靠着长满青苔的石墙,呼吸沉重得像是在拉扯破旧的风箱。
怀中的黑铁牌不再冰冷。
它烫得惊人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地贴着他的胸膛皮肤。
那道裂痕在符纸下搏动,每一次跳动,都有一股浑浊而狂暴的气流顺着经脉逆行而上。
“忍住。”
夏寻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瞬间被体温蒸干,留下一层黏腻的盐霜。
他不能退。
一旦现在停下,那股力量就会彻底失控,将他这具凡胎肉体撑爆。
但他必须控制它。
测灵广场上的规则是死的,但人活着就要找漏洞。
邹长老以为剥夺了他的乙等席位,就切断了所有资源。
却忘了,杂役院的规矩里,有一条鲜有人知的“死契条款”。
凡是沦为杂役者,若能在七日内通过生死试炼,且身上带有“非宗门制式”的灵力波动,可视为“异数”,由长老团重新裁定。
这不是恩赐,是恐惧。
宗门高层害怕不可控的力量,所以留下了这个唯一的、极其苛刻的翻盘口子。
夏寻要做的,就是利用这股从黑铁牌中汲取的、不属于青云宗正统的力量,去冲击那个口子。
他闭上眼,意识沉入脑海深处。
那里,老鬼留下的黑泥已经干涸成灰,但在那灰烬中心,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冷冷注视着他。
那是老鬼的神念残留。
也是监视。
“想借它的力?”
脑海中响起沙哑的低语,带着几分戏谑,“小子,你可知这牌子为何叫‘黑铁’?”
夏寻没有回答。
他在心中默念着引气诀,但引导的不是丹田内的微弱灵气,而是黑铁牌裂缝中溢出的幽光。
那是一种暗红色的、粘稠如血的光。
当第一缕暗红流入他的手臂时,剧痛袭来。
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沿着臂骨上的每一条细微经络扎了进去。
夏寻的身体猛地弓起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。
他的皮肤表面,浮现出蛛网般的红色血丝。
那不是灵力充盈的迹象,而是经脉破裂的前兆。
“太急了。”
老鬼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以为你在驾驭它?不,它在消化你。”
夏寻睁开了眼。
瞳孔深处,那一抹暗红正在扩散,吞噬着他原本清澈的黑眸。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。
指尖凝聚出一团极淡的红芒。
很弱。
弱到甚至不如一个刚入门的炼气一层弟子。
但这股力量的性质,完全不同。
它是纯粹的破坏,是剥离规则的混乱之力。
如果他能将这股力量完美融入自己的拳脚之中……
夏寻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。
他站起身,走到后院那面斑驳的石壁前。
石壁上刻着青云宗初代祖师留下的测试碑文,上面记录着各种体术发力技巧。
夏寻抬起右拳。
拳头悬停在半空,微微颤抖。
他在调整呼吸,调整肌肉的紧绷度,更在调整那股躁动的暗红之力与自身气血的频率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拳锋缓缓吐出。
没有风声,没有破空的锐响。
只有一声轻微的、如同湿布撕裂的闷响。
砰。
坚硬的青石墙面,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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