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,青云宗杂役院中心广场的石板上,凝结着一层湿冷的露水。
夏寻跪在广场中央,周围是数百名早起清扫落叶的低等弟子。
他们手中的竹扫帚划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无数张细碎的嘴在咀嚼着尊严。
夏寻低着头,脊背僵硬如铁。
他的双手紧紧攥着那枚黑铁牌。
牌子边缘粗糙,硌得掌心生疼,但那股熟悉的冰冷触感,却让他混乱的神智逐渐清明。
邹长老昨晚出现在窗前的那一幕,像一根刺,深深扎进他的脑海。
那个高高在上的紫袍身影,并非偶然路过。
他在找东西。
或者说,他在确认某种恐惧。
“夏寻。”
一声沙哑的低语从侧后方传来。
老鬼佝偻着身子,手里提着一桶浑浊的洗草水,眼神闪烁,不敢与夏寻对视。
他将水桶重重放在地上,溅起几滴泥水。
“别去测灵广场。”老鬼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濒死者的谨慎,“今天是大比前最后一次席位复核,邹长老亲自坐镇。你现在的样子……去了,就是送死。”
夏寻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,指尖那诡异的紫黑色纹路,在黑铁牌的表面若隐若现。
“我要去。”
两个字,简短,冰冷。
老鬼浑身一颤,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,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去。
周围的杂役们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有人嗤笑,有人怜悯,更多的人则是麻木。
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地方,反抗意味着死亡。
但夏寻不在乎。
他知道,邹长老之所以出现在死角,是因为黑铁牌中的力量正在苏醒。
那股力量不属于这个宗门,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体系。
它是百年前那位叛逃祖师留下的诅咒,也是唯一的生机。
邹长老害怕它失控,所以想彻底摧毁它。
而夏寻,必须在那之前,利用这股力量,完成绝地反击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
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体内的经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。
修为倒退两小个大境界的后果,此刻才真正显现。
但他眼中的寒意,却比这清晨的露水更冷。
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杂役服,将那枚黑铁牌重新挂回腰间。
这一次,他没有遮掩。
黑铁牌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,像是一块凝固的血痂。
夏寻迈步,走向通往测灵广场的石阶。
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在踩碎过去的自己。
……
测灵广场人声鼎沸。
高台之上,邹长老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一身紫袍无风自动。
他右手食指上,那枚紫金指环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台下,赵虎站在乙等弟子的队列前方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他瞥见夏寻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对着身边的执事低声说了几句。
执事点头,随即高声喝道:
“乙等席位复核开始!凡有异动者,当场废黜!”
人群骚动。
夏寻走入广场时,四周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那些曾经仰望他的目光,如今充满了嘲讽和戏谑。
“看,那就是被贬为杂役的废物。”
“听说他为了冲击试炼,把自己搞成了半残。”
“连走路都走不稳,还妄想翻身?”
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夏寻充耳不闻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直直落在高台上的邹长老身上。
邹长老也正看着他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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