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深处,阴冷潮湿。
空气里弥漫着腐烂落叶和陈旧血腥混合的恶臭。
霍尘背靠粗糙的石壁,大口喘息。
每一次呼吸,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
左肩的血已经凝固,结成暗红色的痂,但温热的液体仍在不断渗出,浸透了粗布麻衣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黑剑。
剑身不再生锈。
那层剥落的锈迹下,露出的是如墨般漆黑的刃口。
此刻,这柄剑正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,而是兴奋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怨气,顺着虎口钻进他的经脉,疯狂撕扯着他脆弱的神经。
“杀……”
那个声音又在脑海里回响。
低沉,贪婪,带着无尽的渴望。
霍尘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知道,如果不压制这股力量,不出半个时辰,他就会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。
必须镇压它。
他颤抖着手,从怀里掏出那颗铁背熊的内丹。
漆黑的外壳上,幽蓝色的光芒流转不定。
与剑鞘中那枚紫檀碎片的光芒,同源同色。
霍尘的目光在内丹和剑身之间来回游移。
这是一个赌局。
用妖兽的狂暴妖力,去中和剑中的怨气。
要么成功,经脉重塑,战力大增。
要么失败,妖力反噬,瞬间爆体而亡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。
那是李管事带来的外门执法队。
他们不会给他犹豫的时间。
霍尘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芒。
他猛地将内丹按在黑剑的剑脊之上。
“给我吞!”
他在心中怒吼。
内丹接触到剑身的瞬间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幽蓝光芒大盛,如同活物一般,顺着剑刃涌入霍尘的体内。
剧痛。
难以想象的剧痛。
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同时刺入他的每一寸经脉。
霍尘闷哼一声,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反而将全身的真气毫无保留地压向剑身。
他要引导这股狂暴的力量,冲刷那些断裂的经络。
黑剑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剑身上的黑色纹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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