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雾如墙。
湿冷的雾气钻进毛孔,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在皮肤上游走。
霍尘靠在岩壁上,大口喘息。
每一次呼吸,肺叶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七窍渗出的血已经干涸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而握剑的右手,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力竭。
体内那一丝刚成型的剑气,此刻正像游丝般脆弱,随时可能断裂。
但他必须稳住。
因为剑鞘深处,那枚嵌入其中的紫檀碎片,正在微微发烫。
那是汪执事的权力象征。
也是霍尘与青云宗彻底决裂的信物。
它嵌在剑鞘最隐秘的夹层里,随着霍尘的心跳,一下、一下地撞击着他的脊骨。
霍尘闭上眼,感受着那股微弱的热度。
他在藏。
将指尖那丝微弱却致命的剑气,死死压制在经脉深处,不让它泄露半分气息。
这是他在废剑中悟出的第一层道理:剑意未成之前,示弱是最好的伪装。
“呼……”
一声沉重的鼻息声,从迷雾深处传来。
霍尘猛地睁眼。
瞳孔收缩。
前方十丈处,两盏幽绿的灯笼亮起。
不,那不是灯笼。
是一头铁背熊的眼睛。
体型足有三丈高,浑身覆盖着黑铁般的硬毛,每一根毛发上都挂着锋利的倒刺。
它身上的气息,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筑基期。
而且是处于筑基初期的巅峰妖兽。
铁背熊嗅了嗅鼻子,那双浑浊的眼珠锁定在霍尘身上。
它对血腥味很敏感。
更让它兴奋的是,霍尘身上散发着一股令它厌恶却又渴望的气息——那是黑剑中蕴含的怨气,混合着人类修士死亡后的残留灵力。
对于荒野中的妖兽来说,这是一种催命的诱惑。
“吼——”
铁背熊低吼一声,前掌重重拍击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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