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被雨水浇透,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味和铁锈气。
霍尘站在执法堂前的青石板上,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汇入脚边积水的洼地。
他手中的铁剑很沉,剑身上的锈迹在雨水中显得格外狰狞,像是一层干涸的血痂。
但他握剑的手很稳。
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在他对面三步之外,汪执事浑身湿透,那身原本笔挺的青色劲装此刻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因恐惧而微微佝偻的背脊。
汪执事手中的紫檀执法牌已经掉落在地,那道裂纹像是一张咧开的嘴,正无声地嘲笑着这位外门执法者的权威。
但霍尘知道,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。
“你……你想造反吗?”
汪执事的声音有些变调,尖酸刻薄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死死盯着霍尘,眼神如毒蛇般阴冷。
他知道,自己私吞灵石填补赌博亏空的事情,一旦闹大,即便有背景深厚的内门师兄撑腰,他也难逃废黜的下场。
所以,霍尘必须死。
不仅要死,还要死得不明不白。
最好死在一把“失控”的废剑之下。
这样,他就只是一个管理不善、导致弟子走火入魔的倒霉执事,而不是一个贪污受贿的罪人。
这个念头在汪执事脑海中一闪而过,随即化作了眼底更深的狠厉。
他猛地后退半步,脚尖点地,身形如鬼魅般欺近。
袖中那把淬了幽蓝毒光的匕首,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。
这一击,快到了极致。
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,李管事想要上前阻拦,却被赵师兄伸手拦住。
赵师兄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,大声喊道:“汪执事小心!这废物要拼命了!”
他的声音很大,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惊恐。
因为他看到了霍尘的眼神。
那不是濒死之人的绝望,而是一种早已预知结局的平静。
霍尘没有退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的目光越过汪执事那张扭曲的脸,落在了那块掉落在地的紫檀执法牌上。
牌子正面刻着“外门执法”四个大字,背面则是青云宗的徽记。
这是权力的象征,是规则的具象,也是压在所有外门弟子头顶的大山。
霍尘的指尖微微用力。
指节泛白。
一股微弱却致命的剑气,从他体内缓缓升起。
那是他在无数个深夜,对着这把废剑,一刀一刀劈砍出来的感悟。
第一层剑气。
它不像真正的灵力那样浩瀚磅礴,它更像是一根针,一根藏在血肉深处、随时可以刺破心脏的针。
汪执事的匕首已经到了咽喉前三寸。
冰冷的刀锋割破了皮肤,渗出一丝血珠。
只要再进一分,霍尘就会倒下。
但霍尘动了。
他没有躲避,而是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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