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厚棉絮,死死裹住青云宗外门广场。
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霍尘站在人群最外围,袖中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柄生锈的铁剑。
剑身粗糙的纹理硌着他的掌心,传来一阵细微却真实的震颤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回应。
昨夜在陋室中听到的那个声音,此刻正顺着经脉蔓延至指尖。
低沉、古老,像是某种沉睡巨兽的呼吸。
它不属于凡间的剑意,更像是一种来自深渊的低语,诱惑着他释放那股压抑已久的力量。
霍尘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。
他不能在这里爆发。
至少现在不行。
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外门弟子,落在高台之上。
汪执事身穿青色劲装,腰间悬挂的那枚紫檀执法牌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,也是压在外门弟子头顶的大山。
“下一个,霍尘。”
汪执事的声音尖酸刻薄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他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执法牌的棱角,眼神如看蝼蚁般扫过霍尘瘦弱的身躯。
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又是这个废柴?”
“听说他连下品灵石都凑不齐,还妄想拜入内门?”
“真是笑话,这种人也配出现在执法堂前?”
嘲讽声如潮水般涌来,霍尘充耳不闻。
他只是默默走上台阶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
鞋底摩擦石阶发出沙沙的声响,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李管事站在旁边,手里捏着一本账册,眼神闪烁不定。
他瞥了霍尘一眼,嘴角扯出一丝尴尬的笑意。
“霍师弟,汪执事正在清点今日的收入……”
李管事的语气圆滑世故,试图用一种看似关心的口吻劝退。
但他手中的账册微微颤抖,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。
他知道霍尘手里有什么底牌。
他也知道汪执事私吞灵石的亏空有多大。
但他不敢说。
在这个宗门里,沉默是最安全的生存法则。
霍尘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汪执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了右手。
掌心向上,空空如也。
汪执事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怎么?想耍花样?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霍尘,手指再次抚上腰间的紫檀执法牌。
“你的月例灵石,已经‘归公’了。”
“若是觉得不公,大可去长老会申诉。”
“不过,我劝你最好别浪费大家的时间。”
周围的笑声更大了。
赵师兄站在人群中,夸张地拍着大腿。
“汪执说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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