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壁上的血字并未干涸。
裴青低头看去，那行小字是用极细的血线勾勒而成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，又像是师父生前最习惯的笔迹。
“吞灵非罪，噬心方魔。”
字迹歪斜，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裴青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感觉不到右手的知觉，但废剑传来的震动却清晰无比。
那种震动不再是从外部传来的冲击，而是从剑身内部渗透出来的脉搏。
一下，两下。
像是在呼吸。
阿牛搀扶着他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裴……裴公子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阿牛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神惊恐地盯着那行血字。
他知道这剑不干净。
但他没想到，这上面写着这样的话。
裴青没有回答。
他松开握着剑柄的手，任由废剑垂在身侧。
剑尖触碰到地面的瞬间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那是金属与岩石碰撞的声音。
清脆，冰冷。
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。
原本漆黑的洞穴墙壁上，浮现出无数淡灰色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像是一张张人脸，痛苦地扭曲着，发出无声的嘶吼。
裴青深吸一口气。
他的经脉虽然断裂，但识海中的那股力量却在疯狂生长。
那是禁术带来的代价，也是他唯一的依仗。
“走。”
裴青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他迈步向前。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石板就会亮起一道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葬剑池核心的防御机制。
它在筛选闯入者。
只有拥有足够“灵性”的人，才能通过。
而裴青身上的血腥味和禁术的气息，恰好构成了这种灵性。
阿牛紧紧抓着他的衣袖，不敢松手。
两人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。
甬道两侧插满了残破的剑刃。
有的锈迹斑斑，有的依然锋利。
每一把剑上都刻着一个名字。
有些名字已经被磨平，有些则被鲜血浸透。
裴青的目光扫过这些剑刃。
他没有停留。
他知道，这里埋葬的是青云宗百年来的冤魂。
也是师父曾经战斗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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