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，青云宗外门兵器铺的石阶上积着一层薄霜。
阿牛跪在冰冷的石板上，掌心死死攥着那枚刻着“废”字的黑铁剑。
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像几条扭曲的蚯蚓。
三块下品灵石已经碎成了粉末，混着地上的尘土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为了摆脱穷困，买回那点可笑的尊严，他用仅有的积蓄买断了这把被视为垃圾的废剑。
交易中断，剑因震颤碎裂灵石归他所有，但随即被赶来的程管事强行没收。
此刻，阿牛陷入了绝境。
程管事站在台阶下，满脸横肉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
他手里捏着一串刻满剥削规矩的黑铁算盘珠，指尖拨弄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“裴公子，”程管事斜着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内门精英弟子，“这贱民私吞宗门财物，罪加一等。但这把剑……”
他伸手想去抓那把黑剑，眼神中透着贪婪与轻蔑。
“既然是死物，不如交给我处置。还能给外门兄弟省点清理的麻烦。”
裴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，目光如刀，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虽然失去了知觉，但能感知到剑柄传来的微弱温度。
那是一种冰冷的热度，就像师父临终前的体温。
“它不是死物。”裴青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，“它是线索。”
程管事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。
“线索？一个外门弟子的破烂货色，能有什么线索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黑铁算盘珠发出哗啦的声响。
“裴公子，别太天真。在这青云宗，只有权力和灵石才是真的。至于这种阴沟里的老鼠和它们手里的垃圾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阿牛突然抬起头。
那双原本浑浊、结巴的眼神，此刻变得深邃而漆黑。
瞳孔深处，仿佛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燃烧，与废剑上的纹路遥相呼应。
“裴……裴公子，”阿牛的声音不再颤抖，也不再卑微，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，“你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裴青心头一跳。
他记得上一章，阿牛在忘川碑前唤出了师父的小名，露出了黑色瞳孔。
现在，这股力量完全觉醒了。
阿牛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，而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“第二人格”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动作僵硬却充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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