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变了。
不再是打在树叶上的密集脆响,而是落在岩石上的沉闷回响。
贺尘跟在老守墓人身后,脚下的路越来越窄。
两侧是陡峭的黑岩,像两堵冰冷的墙,挤压着狭窄的通道。
空气里的味道变了。
潮湿的泥土味里,混进了一股铁锈气。
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。
也是剑意消散后的余味。
贺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袖口下,手腕处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。
那是黑契残片留下的印记。
此刻,那痕迹正微微发烫。
像是在呼吸。
“你走得太稳了。”
老守墓人没有回头,声音从前方传来,带着一种奇怪的颤音。
“不怕死的人,脚步是飘的。”
贺尘没有说话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让脚步变得沉重。
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阻力上。
这是他在外门三年学到的生存技巧。
示弱,才能活下来。
但在这里,示弱意味着死亡。
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既危险,又脆弱。
就像一把生锈的剑。
不知道还能不能切开喉咙。
通道尽头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。
洞口中涌出一股阴冷的气流。
那股气流扑在脸上,像是一把钝刀在刮擦皮肤。
贺尘眯起眼睛。
借着洞口微弱的天光,他看到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。
不是经文。
是名字。
成千上万个名字,被刻在石头上,又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有些名字旁边,还画着一个小小的叉。
那是失败的标记。
“这里是‘弃剑渊’。”
老守墓人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枯木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进去之前,我要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老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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