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阀的嘶鸣声像是指甲刮过黑板,尖锐且持续。
谭工站在船长会议室厚重的合金门前,右手按在门禁面板上。他的指腹感受着金属表面的微凉,那是深海殖民船特有的恒温系统维持的状态。但此刻,他感觉不到温度,只感觉到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:47小时12分。
氧气循环系统的核心部件——主氧阀,正在发出濒死的呻吟。
“谭工?”身后传来脚步声,沉重、拖沓,带着安保制服特有的皮革摩擦声。
老陈。安保队长。
谭工没有回头,只是将手掌用力下压。“让开。”
“这里不是维修区。”老陈的声音粗粝,像砂纸打磨铁锈,“余主管说了,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决策层区域。这是《远望号》运营守则第7条。”
谭工转过身。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有数据流在瞳孔深处闪烁。
“守则第7条不适用于一级紧急状态。”谭工举起手中的电子板,屏幕上是刚刚从老赵那里传回的数据包,“主氧阀内部检测到氰化物衍生物残留。浓度足以在四小时内导致全员脑死亡。这不是故障,是谋杀。我需要立刻封存所有相关备件箱,进行溯源比对。”
老陈愣了一下,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红色警告字样。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电击棍,但又停住了。他在看谭工,也在看那扇紧闭的门。
“你确定数据没被篡改?”老陈问。
“质谱仪不会撒谎。”谭工说,“除非制造仪器的人想撒谎。”
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
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高级香水的味道飘了出来。余主管走了出来。他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制服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手里依然拿着那块记录库存清单的电子板。他的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职业微笑,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人命,而是下周的菜单。
“谭工,”余主管的声音温和而圆润,像涂了油的齿轮,“这么晚了,还在为那些无关紧要的小零件发愁?我听说你私自进入了老赵的藏身处?”
谭工没有退缩。他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在查真相。”谭工简短地说,“三年前,陈建国死于‘缺氧’。现在,我发现他死于毒气。同样的阀门,同样的问题。余主管,你的完美运营记录里,藏着三具尸体。”
余主管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更加灿烂。他轻轻摇了摇头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“证据呢?”余主管问,“你所谓的‘氰化物残留’,来源可靠吗?一个被开除的前技师,用一台未校准的老式仪器跑出的数据,在法庭上连废纸都不如。”
“我有林医生的证词。”谭工抛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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