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气储备:45小时12分。
医疗废弃实验室的冷光灯管发出高频的电流嘶鸣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谭工将那个密封袋拍在不锈钢操作台上。袋子里躺着一枚黄铜色的阀芯,表面布满暗红色的氧化斑点,那是干涸的血迹与金属疲劳混合后的产物。
“我要送检。”谭工说。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故障报告,“提取血迹DNA,比对三年前事故死者陈建国的基因库。”
林医生站在隔离玻璃后,白大褂的一尘不染与周围锈迹斑斑的设备形成刺眼的对比。她推了推眼镜,目光落在阀芯上,又迅速移开。
“谭工,”她的语速很快,带着职业性的僵硬,“这是违规操作。医疗样本必须经过伦理委员会审批,且只能用于当前病患的诊断。这枚阀芯属于物资部资产,不属于医疗管辖范围。”
“它上面有血。”谭工指出事实,手指隔着手套点了点那团红褐色的污渍,“如果这是陈建国的血,说明他在阀门失效前接触过它。如果这不是他的血,说明有人伪造现场。”
“你是在指控我?”林医生的眼神变得锐利,但瞳孔微微收缩,泄露了一丝慌乱,“根据《深空殖民船医疗条例》第7章第3条,任何未经授权的生物样本检测,都会导致整个医疗舱的生物污染等级提升。一旦触发警报,我会被停职,而你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“你会因为破坏公共秩序被关进禁闭室。在这艘船上,生命体征监测是最高优先级。你的行为会干扰其他船员的治疗数据。”
谭工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红色数字。45小时09分。
时间不等人,也不讲道理。
他并没有期待林医生的配合。从进入这个废弃区域开始,他就知道这是一条死路。但他需要的是林医生的反应——或者说,她拒绝背后的逻辑漏洞。
“我不是要在这里做检测。”谭工收回手,转身走向角落里的一个落满灰尘的工具柜,“我只是需要确认一点:三年前,陈建国死亡时,他的血液是否真的如报告所说,‘因缺氧导致全身器官衰竭’而自然凝固。”
林医生皱起眉头:“你在说什么?尸检报告写得清清楚楚……”
“尸检报告是余主管提交的。”谭工打断她,语气冰冷,“他负责物资,也负责统筹所有非战斗减员的善后。包括尸检结果的归档。”
他从工具柜底层翻出一个便携式低温冷藏箱。这是老式设备,早就该被淘汰,但谭工一直留着它作为备用。
“林医生,”谭工一边检查冷藏箱的温度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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