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风中剧烈地摇曳,将严婉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,像是一只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的鬼魅。
偏阁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,勉强照亮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燕窝。
苏姑姑跪在角落,浑身颤抖,不敢抬头看严婉那只血肉模糊的手。
严婉坐在床沿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看着掌心那枚嵌进肉里的瓷片,边缘锋利,正如裴渊袖口上那道若隐若现的血痕。
“娘娘……”苏姑姑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老奴不能去,去了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严婉没有回头。
她的声音极低,语速平稳,像在陈述别人的生死:“姑姑,那不是死路,是生门。”
“废后忌日,皇上送来的不是膳,是催命符。”
严婉缓缓抬起左手,掌心的伤口因为感染,正渗出浑浊的黄水,混合着瓷粉的白色粉末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。
那是前朝禁药的颜色。
也是那个名字留下的印记。
“这碗燕窝里,刻的是‘璎’字。”
严婉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瞳孔深处是一片死寂的冷意,“皇上要的不是我的命,是我的反应。他想知道,我是否记得那个名字,是否敢碰那碗底。”
苏姑姑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:“娘娘!那是诛九族的大罪!您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?”
严婉打断了她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我不自毁容貌,今晚就会变成一具尸体。我不交出瓷片,明日就会成为逆党余孽。”
她伸出右手,拿起桌角那根烧红的银针。
火焰舔舐着银针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空气瞬间变得焦灼,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味道。
苏姑姑捂住嘴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她知道,这是娘娘在逼自己,也是在逼这深宫里的所有人,看清这场游戏的残酷。
严婉深吸一口气,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。
她将烧红的银针,狠狠按进了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“嘶——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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