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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5: 血色筹码

严婉为销毁藏有废后冤案密信的瓷片,故意自毁手掌将血混入燕窝并吞下瓷屑。裴渊识破却未揭穿,以“手滑”为由逼其自清,最终默许其行为。严婉虽保命但受重伤,裴渊则确认了其胆量与忠诚,局势由试探转为共生博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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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有半分减弱,反而像无数只枯瘦的手,疯狂拍打着养心殿偏阁的窗棂。

雷声滚过屋顶,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
严婉坐在案前,面前那碗燕窝已经凉透。

原本晶莹剔透的汤汁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,像是一面浑浊的镜子,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。

裴渊没有走远。

他就站在三步之外的阴影里,背靠着朱红色的立柱,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温润却沉重的玉扳指。

“咔哒、咔哒。”

玉扳指撞击指甲的声音,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在倒计时。

严婉垂着眼眸,目光落在那只刻着前朝废后名讳的燕窝碗上。

碗沿那道崩裂的缺口,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
那是第三章时,她用金簪强行刮去字迹留下的伤痕。

也是第四章里,裴渊指尖点破的秘密所在。

此刻,那道裂痕深处,藏着一片极薄的瓷片。

瓷片边缘锋利如刀,上面残留着半个模糊的字迹——“婉”。

那是废后的名字。

也是严婉自己的名字。

更致命的是,那片瓷片的背面,隐约透着一点异样的色泽。

那不是瓷器本身的胎色,而是被某种液体浸染过的痕迹。

密信。

严婉的心跳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。

如果这片瓷片落入他人手中,尤其是落入皇帝手中,那就意味着有人试图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,将废后的冤案与现任后宫重新挂钩。

而那个试图传递消息的人,或者那个接收消息的人,都会死。

裴渊是在测试她。

测试她是否敢触碰这个禁忌,测试她是否有能力处理这个隐患,更是在测试她对皇权的绝对忠诚。

不动筷,是抗旨,赐死。

动筷,若被发现探究碗底,是窥探机密,凌迟。

若不能妥善销毁证据,则是同谋,诛九族。

严婉缓缓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碗壁。
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。

她拿起银勺,轻轻搅动着碗中早已凝固的燕窝。

动作很慢,很稳,仿佛只是在享受一顿普通的夜宵。

“娘娘。”

裴渊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慵懒中带着一丝戏谑,“这燕窝凉了,不合胃口?”

严婉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回应:“多谢公公关心,奴婢正在用膳。”

她的声音极低,语速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,像在陈述别人的生死。

裴渊轻笑一声,迈步走了过来。

玄色蟒袍的下摆扫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他停在桌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严婉。

那双眼睛深邃如潭,似乎能看穿人心底的每一寸黑暗。

“用膳?”

他伸出右手,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悬在半空,并没有去拿勺子,而是直接按向了严婉握着银勺的手腕。

力道极大。

严婉感到手腕处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,剧痛瞬间钻心。

“娘娘这是在找什么?”

裴渊俯下身,鼻尖几乎要碰到严婉的发顶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还是说,娘娘觉得这碗里,有什么值得珍藏的东西?”

严婉的眉头微微皱起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
但她没有挣扎,也没有呼痛。

她知道,任何剧烈的反抗都会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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