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砸在杂物间破败的窗棂上。
李四没有离开。
他靠在潮湿的墙根，左臂断口处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，一下下刺入骨髓。但他感觉不到疼，只觉得冷。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，比外面的暴雨更甚。
许三瘫软在地，口吐白沫，神智涣散。
因果誓约的反噬让他此刻连手指都难以动弹。赵管事留下的那句警告还在耳边回荡：“青云宗最忌讳内斗。”
这句话是保护伞，也是枷锁。
只要赵管事在场，许三就不敢公然杀人灭口。但许三现在是个疯子，一个即将身败名裂、修为尽失的疯子。
李四知道，机会稍纵即逝。
他拖着沉重的步伐，走到许三面前。
许三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四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疯狂的怨毒和绝望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……”许三的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李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那只沾满铁屑粉末和血迹的手，精准地探入许三灰袍的内袋。
指尖触碰到一本硬壳册子。
粗糙，带着体温，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
那是许三私吞疗伤药的账本副本。
第一章被拍在桌上要求签字时，李四就见过这东西的影子。第二章撕毁副本后，许三拿出了原件。如今，原件就在许三身上，而副本，李四必须拿到。
这是切断许三翻盘可能的唯一筹码。
也是李四在这青云宗活下去的底气。
许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挣扎起来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别碰……那是我的命……”
他的右手颤抖着抬起，那枚刻有“禁”字的铁戒虽然破碎，但戒托中残留的一丝灵力依然阴冷刺骨。
李四动作不停，一把将账本抽了出来。
羊皮纸页微微卷曲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数字。每一笔，都是许三克扣资源的罪证；每一行，都是其他外门弟子被压榨的血泪。
李四迅速扫了一眼。
最后一页，赫然写着：【赠予内门·赵长老亲信·周通】。
李四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一分。
原来如此。
许三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，背后有人撑腰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这张纸现在在他手里。
“把东西还给我！”许三彻底疯了。
他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，双手成爪，直取李四的面门。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，显然是动用了最后的底牌。
李四没有躲。
他站在原地，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。
他在等。
等许三灵力耗尽前的最后一搏。
就在许三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李四衣角的瞬间，一股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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