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砸在杂物间破败的窗棂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羊皮纸味，混合着许三身上那股子汗臭和恐惧。
赵管事站在门口，黑伞未收，雨水顺着伞骨滴落，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他手里捏着那块从灰烬中捡起的铁戒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暗红色的灵力残留像血痂一样附着在上面。
“许三。”
赵管事的聲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进人的骨髓。
“这碎片上的禁制纹路，不是青云宗外门的制式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，刮过许三惨白的脸。
“这是‘噬灵禁’。专门用来抽取弟子灵力，填补私库的违禁法器。”
许三浑身一抖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他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被贪婪掩盖。
“管事……您误会了！”
许三声音尖利，带着哭腔，“那是李四那小子用的邪术！他想害我！这块碎片是他扔给我的！”
他说得极快，眼神飘忽，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那个没有左臂的少年。
赵管事没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许三，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猎物。
角落里，李四靠在墙边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左手空荡荡的袖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他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看着地上的那一堆灰烬。
那里有契约燃烧后的余温，也有许三那只戴着铁戒、此刻正颤抖不止的手。
李四知道，赵管事在等一个结果。
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清理门户，或者至少掩盖宗门管理失职的结果。
如果处理不好，赵管事为了自保，可能会把所有人都抹杀。
包括许三。
也包括李四。
“证据确凿。”
赵管事终于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可怕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，指尖轻轻一点。
一道微光射向许三。
许三惨叫一声，整个人瘫倒在地，双手死死捂住胸口。
那是禁制反噬的痕迹。
刚才的契约燃烧，虽然烧毁了债务，但也引爆了铁戒中积蓄已久的怨气。
“你私吞疗伤药，伪造契约，使用违禁禁器。”
赵管事每说一个字，许三的脸色就灰败一分。
“按宗门律法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师门。”
许三瞪大了眼睛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废去修为？
那比死还难受！
他猛地看向李四，眼中充满了恶毒的恨意。
“是你！一定是你搞的鬼！”
他嘶吼着，想要爬向李四，却被赵管事抬手一挥，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狠狠按在地上。
“闭嘴。”
赵管事冷冷道。
然后，他转向李四。
“李四，此事因你而起。如今许三已伏法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李四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管事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。
“我不走。”
赵管事眉头微皱：“你想怎样？”
李四缓缓站直身体。
尽管左臂的断口还在渗血，但他站得很稳。
他伸出右手，指向地上那堆尚未完全冷却的灰烬。
“许三说，是我用邪术陷害他。”
李四的目光落在赵管事手中的碎片上。
“这块碎片，真的是我从他身上抢下来的吗？”
赵管事愣了一下。
他确实没有亲眼看到李四抢夺碎片的过程。
刚才的一切，都是基于碎片本身的属性推断的。
如果碎片是李四伪造的呢？
如果李四早就准备好了这块带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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