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管事的手指，最终没有落在许三身上。
而是握住了那张发光的契约。
那金芒灼热，烫得他指尖微缩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相反，他的力道加重了几分，像是抓住了一条滑腻却致命的蛇。
“解释？”
赵管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看戏般的冷漠。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许三，面向李四。
这一举动，让许三原本紧绷的肩膀，猛地塌了下去。
那是绝望后的虚脱。
李四看在眼里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他知道，赵管事在等。
等他自己把底牌亮出来。
或者，等他把谎言编织得更完美。
“管事。”
李四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枯枝断裂的声音。
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，指向桌上那张还在跳动着金芒的羊皮纸。
“这契，是假的。”
三个字，掷地有声。
许三猛地抬头，满脸惊愕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尖利，带着破音的颤抖。
“这是宗门律法认可的《断骨买断契》！上面有古纹认证，有灵力印记！”
许三挥舞着手臂，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虚。
他看向赵管事，眼神里满是求救的意味。
“管事，这小子疯了！他在污蔑执事！”
赵管事没理会许三的咆哮。
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李四身上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映着契约的光芒，也映着李四苍白的脸。
“假？”
赵管事淡淡地问，“哪里假？”
李四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前的潮湿味，还有许三身上那股廉价的脂粉味和汗臭味。
混合在一起，令人作呕。
“条款里的‘利息’，不在字面上。”
李四的声音低沉，克制。
他没有看许三，只是盯着赵管事。
“在契文的夹层里。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赵管事的眉毛，微微挑动了一下。
他松开握着契约的手，从袖中掏出一枚放大镜。
那镜片晶莹剔透，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。
这是外门执事才有的法器，专门用来查验文书真伪。
他将镜片悬停在契约上方。
金色的光芒透过镜片，折射出复杂的光路。
李四静静地站着。
他的左臂空空荡荡，袖管随风飘动。
断骨处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被他用布条死死勒住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因为他知道，现在不是疼的时候。
他是猎人，也是猎物。
而此刻，他必须让猎物自己走进陷阱。
“找到了。”
赵管事忽然说道。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却让许三浑身一僵。
镜片下，契约的夹层里，浮现出一行细小的红色符文。
那符文扭曲如蛇，隐隐透着血腥气。
那是禁制。
一旦触发，不仅无法反悔，还会引来天道反噬。
许三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张大了嘴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想跑。
但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他想喊冤。
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私吞资源是小事。
伪造契约，添加禁制，是大罪。
足以让他被废去修为，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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