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噪音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耳膜。
钟离靠在货架阴影里，肋骨断裂处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视野边缘泛着黑斑，那是代谢抑制剂彻底失效的前兆。
他的心脏跳动得极其缓慢，咚，咚，咚。
像是在给死亡倒计时。
但他不能睡。
也不能死。
半块合成肉还在冷藏柜里，那是他今晚唯一的燃料。
更深处，防爆门后藏着温老板的秘密。
那个秘密，能换回更多。
甚至能换回那枚被扣下的旧时代银行芯片。
钟离的手指颤抖着摸向口袋。
指尖触碰到一枚冰冷的硬币。
那是他用命换来的筹码。
也是唯一能打开那台老式机械终端的钥匙。
他撑着地面，一点一点向前挪动。
每移动一寸，血液就流失一分。
汗水混着血水，浸透了破烂的衣衫。
耳边传来阿鬼嬉皮笑脸的声音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「哟，钟离，还没断气呢？」
手电筒的光束晃过，刺得钟离睁不开眼。
阿鬼没有开枪。
他在等。
等温老板从深处回来。
或者，等钟离自己倒下。
钟离没有理会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角落里的终端机。
那台生锈的、布满油污的老式机械终端。
它是温老板私库的电子账本备份入口。
也是黑市定价权的底层逻辑。
只要拿到账本，就能证明温老板私下囤积未贬值旧货币的事实。
一旦这个事实曝光，黑市的信用体系就会崩塌。
温老板的统治，将建立在沙滩之上。
钟离爬到了终端前。
机器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油垢。
锁孔周围刻满了磨损的痕迹。
那是无数次尝试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无数人绝望的证明。
钟离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他掏出那枚铜币。
铜币边缘有一道细微的防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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