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耳膜。
钟离靠在防爆门外的阴影里，左手的掌心还在滴血。
那半块发霉的合成肉被紧紧攥在右手，油脂混合着汗水，滑腻得几乎抓不住。
他的视线模糊，代谢抑制剂的失效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：02:48:11。
每一秒，都是死亡逼近的脚步声。
但他没有走向柜台，而是走向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后是温老板的核心机房，也是黑市定价权的源头。
「站住。」
阿鬼从黑暗中闪出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匕首，嬉皮笑脸地挡在门前。
「温老板说了，拿着那张废纸滚出去，那是你唯一的慈悲。」
钟离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手，将那张沾满油污和血迹的纸质账本，轻轻贴在冰冷的金属门上。
纸张与金属摩擦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。
「第42条。」
钟离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「《第七区废弃兑换条例》，关于历史债务追溯的最终解释权。」
阿鬼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「就凭这张烧剩的灰？温老板早就把它扔进火盆了！」
「内容在我脑子里。」
钟离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却锐利。
「而真相，在这张纸上。」
他猛地发力，将手中的合成肉狠狠拍在防爆门的指纹识别区旁。
那不是乞求。
那是筹码。
防爆门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，液压杆缓缓升起。
温老板坐在门后的阴影里，手里依然把那枚磨损的铜币抛起、接住。
咔哒。
铜币落在掌心，清脆作响。
「你以为你在跟谁谈判？」
温老板的声音傲慢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「你以为那张纸是真的？」
钟离站在门口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将那张皱巴巴的规则单展开。
上面那个被烟头烫出的洞，此刻正对着温老板的眼睛。
「新历2077年之前的日期。」
钟离冷冷地说道。
「署名不是温老板，而是‘旧银行清算组’。」
温老板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铜币在他指尖微微颤抖。
「那是伪造的。」
温老板冷笑，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「真正的核心数据早已数字化并加密。纸质版只是诱饵，是为了测试那些试图挑战权威的人，到底有多愚蠢。」
「如果是诱饵，」钟离向前迈了一步，无视阿鬼举起的匕首，「为什么你的瞳孔，在那一瞬间收缩了？」
空气凝固了。
只有服务器机房深处，风扇转动的嗡嗡声，像某种巨兽的低喘。
温老板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看废料的眼神，而是看到了潜在威胁的警惕。
「你想干什么？」
温老板问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