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深处，阴冷如刀。
孟七靠在一块凸起的黑石上，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怀里的羊皮纸残片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，那枚鲜红的“除名”朱印，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。
滚烫。
像一块烙铁。
他闭上眼，试图平复体内乱窜的气血。
那股黑色的隐秘气脉虽然让他活了下来，但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经脉。
每动一下，都钻心地疼。
“你准备好承担代价了吗？”
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低沉，沙哑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湿润感。
像是从泥沼里爬出来的喉咙发出的叹息。
孟七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收缩。
黑暗中，没有任何光源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前方十步远的地方，有一团模糊的黑影在蠕动。
那不是鬼魂。
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鬼魂。
那是一股浓稠到极致的怨气。
它凝聚成一个人形，没有五官，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，死死盯着孟七。
孟七的手按在了腰间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他的佩剑，早在刚才逃跑时就被赵执事抢走了。
现在，他手里只有一把生锈的铁匕首，和怀里那张湿透的《除名令》。
黑影缓缓抬起手。
指向孟七。
“交出……精血。”
声音直接钻进脑海。
孟七冷笑一声。
“凭什么？”
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黑影似乎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周围的温度骤降。
地上的积水瞬间结了一层薄冰。
那些黑色的雾气开始沸腾，化作无数张扭曲的人脸，一张张扑向孟七。
它们在尖叫。
在哀嚎。
在渴望。
孟七不退反进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苔滑腻不堪，他却站得稳如磐石。
眼神如刀。
“想要我的命，可以。”
他掏出那张《除名令》。
雨水冲刷下，那枚红印更加鲜艳，刺眼得让人心慌。
“但这东西，比我的命值钱。”
黑影停滞了。
那些扭曲的人脸似乎也畏惧什么，纷纷后退。
孟七知道，这东西是邵长老权威的延伸。
即便碎成了渣，即便被踩在泥里，它代表的规则依然有着某种诡异的力量。
对于这种依附于规则而生的残魂来说，“秩序”既是枷锁，也是食物。
孟七将《除名令》举高。
“告诉我，怎么出去。”
黑影沉默了片刻。
随后，一阵尖锐的笑声在洞穴中回荡。
“小子，你以为你在交易？”
黑影的身影突然暴涨，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，直扑孟七的面门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孟七侧身一闪。
黑影擦着他的肩膀掠过，撞在后方的岩壁上。
岩石发出沉闷的碎裂声。
孟七心中一凛。
这残魂的实力，远超他的预估。
如果不是刚才那一击落空，他现在可能已经神魂俱灭。
“我不需要知道怎么出去。”
黑影的声音变得扭曲，带着贪婪的笑意。
“我需要你的身体。”
“你的灵根是废的，但你的灵魂……很干净。”
“干净得……诱人。”
孟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可惜，我脏得很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将手中的《除名令》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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