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山脊滚落,汇入通往后山的泥泞小径。
孟七被赵执事像拖死狗一样拽着前行。
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手腕的血肉里,每走一步,都伴随着皮肉撕裂的钝痛。
他的膝盖还在渗血,那是刚才在广场上留下的伤。
湿透的道服紧贴着皮肤,冰冷刺骨,却盖不住体内那股正在疯狂躁动的热流。
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像是有一头被困在骨髓里的野兽,正试图撞碎牢笼。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前方赵执事的背影。
“跑?你往哪跑?”
赵执事回头,唾沫星子混着雨水喷在孟七脸上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张《除名令》的一角——那是刚才强行塞进孟七怀里时,孟七下意识抓握留下的物理痕迹。
现在,这张纸成了罪证,也成了一种讽刺的“凭证”。
按照青玄宗律第三条:凡被除名者,需持令自投乱葬岗,以示悔过。
若不持令,视为抗法,当场格杀。
赵执事冷笑一声,脚下故意一绊。
孟七整个人扑倒在泥水里。
泥浆灌入口鼻,腥臭扑鼻。
周围几个负责押送的杂役弟子发出哄笑。
“看啊,这就是那个所谓的‘天才’。”
“连路都走不稳,真是废物。”
“听说测灵碑上都有血丝了,是不是心虚得吐血了?”
笑声刺耳。
孟七没有抬头。
他在等。
等体内那股热流找到一个突破口。
刚才在山门处,测灵碑传来的那一瞬间异响,就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体内某扇紧闭的门。
虽然疼得要命,但那股力量确实在增长。
不是灵气,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暴戾的东西。
“起来!”
赵执事一脚踹在孟七胸口。
这一脚用了十成力道。
孟七闷哼一声,身体向后滑出两米,后背重重撞在一棵枯树上。
肋骨传来断裂的脆响。
剧痛中,他体内的气脉猛地一震。
【警告:经脉负荷临界值90%】
脑海中并没有声音,但那种清晰的数值感却无比真实。
这是他一直隐藏的秘密。
除了他自己,没人知道他的体内藏着一套完全不同于常规修仙体系的脉络。
它无法被测灵碑检测,因为它不属于五行,不属于天地。
它属于“逆”。
逆命之脉。
此刻,这条脉管正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辱而剧烈收缩,汲取着他血液中蕴含的最后一点生命力。
代价是,他的寿命在减少。
每一秒都在燃烧生命来换取力量的爆发。
孟七咳出一口血水,染红了面前的泥土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穿过雨幕,落在赵执事腰间挂着的令牌上。
那是执法弟子的身份牌,刻着“外门执事”四个字。
只要拿到它,就能暂时压制周围的围观者。
因为在外门广场到乱葬岗的路上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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