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枢纽站出口的水闸平台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叶尘拖着沉重的步伐，每一步都在积水中踩出浑浊的回声。
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张排班表。
纸页已经湿透，边缘卷曲，上面那个被红笔狠狠划掉的“已处理”字样，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废纸。
这是他在系统里唯一的锚点。
也是他向这个世界证明“我还活着”的唯一凭证。
前方十米处，汪主管站在那里。
白色的制服一尘不染，在这满是铁锈和污泥的环境中，显得格格不入，像是一尊精致的雕像。
他手里那块锃亮的平板，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，勾勒出一抹虚伪的怜悯。
“叶尘。”
汪主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，优雅，平稳，带着居高临下的安抚，“停下吧。你现在的行为，是在对抗整个新沪市的秩序。”
叶尘没有停。
他的眼神聚焦在汪主管身后的那根粗大管道上。
那是通往焚化炉的主排污管。
只要再走五步，他就能进入广播室的备用线路。
只要把这张排班表插入终端，老鬼留下的证据就会顺着网线，流向地面的每一块广告牌，每一个市民的视网膜。
真相会被看见。
而代价，是他会死。
“秩序？”
叶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抬起手，将那张湿透的排班表举到面前。
雨水顺着纸面流淌，红色的叉号晕染开来，像是一道新鲜的伤口。
“你的秩序，是用我的命换来的。”
汪主管眉头微皱，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。
【警告：目标接近核心区域。】
【启动高压水枪清除程序。】
咔嚓。
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汪主管身后的管道口，缓缓打开了一个黑洞洞的喷嘴。
高压水流蓄势待发。
那是足以冲碎骨骼、撕裂内脏的力量。
“你不懂。”
汪主管叹了口气，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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