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魏锋的肺像破风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他蹲在废弃地铁隧道的阴影里,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。颈后的备用接口已经被他生生扯断,皮肉翻卷,黑色的血液顺着脊椎流进衣领。
疼吗?不。
自从注射了老鬼给的那管神经冲击剂,他的痛觉阈值被强行拉高到了极限。现在,只有麻木。这种麻木让他感到安全,也让他感到恐惧。因为在这个新都市,没有信号的人,等于死人。
头顶传来金属摩擦的尖啸声。
那是清道夫无人机群的声音。它们像一群嗜血的苍蝇,红色的探照灯在隧道深处乱晃。紧接着,沉重的脚步声响起,节奏稳定,每一步都踩在魏锋的心跳间隙上。
严枭来了。
“魏锋。”
声音从隧道深处传来,优雅,冷漠,甚至带着一丝虚伪的礼貌。
魏锋没动。他看着手中那枚刚从阿杰尸体上抢来的芯片。数据加密,但外壳完好。这是唯一的证据,也是他翻身的筹码。如果交出去,他活;如果不交,他死。
但他不想死。他想活下去,想揭开那个藏在高层背后的黑手。
“我知道你在哪。”严枭继续说道,“你的生物电波虽然切断了公共网络,但‘共振瓦解’武器能捕捉到你体内残留的电磁噪点。你逃不掉的。”
魏锋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。
共振瓦解。
那是针对神经植入体的特种声波武器。它不攻击肉体,而是直接作用于大脑皮层和脊髓连接处。对于普通义体者,那只是剧烈的头痛;但对于刚刚自毁痛觉、神经束尚未愈合的魏锋来说,那无异于凌迟。
“你想让我把芯片交出来?”魏锋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我是来帮你结束痛苦的。”严枭的脚步声更近了,“你知道雇主家族有多强大。你拿着这块芯片,就像抱着一颗炸弹。不如让我把它收走,你还能留个全尸。”
魏锋冷笑一声。
“你早就知道真相。”他说,“林远不是凶手。你是。”
沉默。
只有雨滴落在积水里的声音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严枭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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